,幸灾乐祸。
可一边的宁荣荣可不像他这么轻松。
虽然心里也因为这未曾想到的事实冲击得一团乱麻,面上却没有显露半分,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小舞的手提醒她注意,宁荣荣也貌似随口闲聊一般,轻松地接口说道。
「我至今还不太敢相信呢。照您这么说,那淫神斗罗还真是神明不成?就没有一个人能继承他的衣钵,把三条序列都学全?」
「人都被围攻而死了,怎么称得上神明?我不是都说了吗?最麻烦的不是那些知识,而是那些伴生的记忆。光是那些技巧,顶多再造就一个心灵之道圆满的大成者。可加上那些记忆,只怕单单一条序列的记忆就足以让一个人认知错乱了,何况是三条?」
「你们也别太过畏惧,淫神斗罗虽然可怕,可连武『魂』都消失了,留下来顶多可称之『魄』,成不了气候的,想要复活,首先……」
「……得有起码成脉络的经历。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肯定没办法从死亡中醒过来的。」
未竹清接过口,阴郁地说道。
她合拢双臂,似是要抱紧自己一样,回想起那种感觉,宛若鬼魂附身,梦呓一般地幽幽诉说着在幽冥中彷徨的感受,让一旁的听着的人心底里直泛凉气。
「有血缘关系是最好的……可以沿着血脉爬上来。可,那顶多是多加了一分的成功率,不够,还远远不够……」
「必须要有一个强大的吞器,像神一样强大而永恒稳固,足以存留你的意志,才能让你衰弱的意识有所寄托,苟延残喘下来。可没有肉体寄宿,你醒来的每一秒……都是折磨。无知,无识,无念,无想。只有回忆生前,你才能活转过来几分,继续坚持下去……然后越发痛苦。越活着,越痛苦,越死去,越幸福。直到你把所有记忆都遗忘,所有美好都反复咀嚼,吸收,留下一地的无味的残渣,你就会知道,死亡才是温暖的应许之地,永恒的真空家乡……」
她的娇躯微微颤抖着,让一旁心疼的宁荣荣和反应过来的小舞走上前来抓住她的手,抚摸着她的嵴背,安慰着她。
马红俊和奥斯卡面面相觑地相互看了一眼,刚想开口询问什么,却被戴沐白摆摆手,制止了他们的行动。
他向大师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追问,心里则暗暗发涩。
出身世代纠缠的白虎戴家,他怎么会不知道,未竹清比他想象中沉入得还要深,这是灵猫幻境的感受……他内心正沉重,却不知灵猫幻境已净化,再无怨念杀意。
未竹清复述的,是那个人留下的记忆。
她感激地向两位闺蜜点了点头,面色苍白地看着大师,严肃地接着说道。
「淫神传人的确是他留下来复活的后手,他却不可能再复生了……绝无可能。这跟魂力,或者精神力强弱与否无关,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我,我想象不出来,什么样的执念,能支撑一个『魄』徘徊那么久。」
玉小刚知道淫神之死就是星罗皇室一手主持。
他却不奇怪戴沐白,尤其是未竹清知晓一些旁人所不知道的秘闻。
他点点头,提起手提包,在桌上磕了磕,打算结束这堂临时的授课,给学生们做出最后的总结。
「裁判所的人也是这么说的。能彻底掌握一条序列的人,已经是世所罕见。掌握两条序列,至今仍闻所未闻。如果有人自称掌握三条,乃至传说中的第四条序列……呵呵,这人要么就是个本事拙劣的骗子,要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你莫非真的发疯了?」
而就在斗魂场地下,幽深崎岖的精神迷宫之中,两人却仍旧寸步不让,剑拔弩张的对峙着。
一方强硬而炽热,一方疯狂而冰冷,两股精神力纠缠争斗在一起,外泄的余波如同狂龙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