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

传信过来,说说

    父亲言辞间太过气愤,粗喘的气息透过门隔传入了她耳际,沈絮愈发心惊,回退几步将身子遮蔽在黑夜中。

    他分明知道,分明知道絮絮与太子可他还是做了这畜生不如的事!

    她与李岷?宫中密旨跟他们有何干系?

    不等沈絮细想,又听见自家母亲抑制不住的痛声哭喊道:陛下的年纪都可以当絮絮的爹了,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畜生不如的人!

    什什么?!怎么会

    手指在不自觉间攥成拳,还在微微战栗着,因着要出府游玩而挂满笑意的面颊这会儿彻底消退,只余下一片不知所措。

    分明是带着夏日炎热的九月天却让沈絮觉得身处数九寒冬,全身上下抑制不住的颤抖。

    既是密旨便不存在挑时辰送来,许是晚些时候,又许是明日清晨。

    屋内,沈父重重吸了一口气,试图安慰面对而坐的自家夫人,踌躇半晌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此时不论说什么都是徒劳。

    再听不见半分响动,吹面而过的热风也不知何时停了,一声兵器争鸣声响彻耳际才要沈絮回过神来。

    连女儿都保不住我还要这一身的官爵有何用!

    透过门扇间隙,沈絮瞧见了父亲手上那把伴他多年,与他一同在战场上拼杀的剑。

    父亲很爱这把剑,日日擦拭一题不落,直至今日依旧明亮,可剑身上却残留了几道再也补不齐全的豁口。

    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紧,知父莫若女,她心里清楚父亲要做什么,再顾不得其他,推门而入,道:父亲,我嫁。

    声色平淡,听不出旁的情绪来。

    絮絮絮,你怎么

    她从父亲脸上瞧见了不曾见过的无措,不等他再说些什么,沈絮先一步打断,吐出的话音带着些大逆不道:父亲,女儿愿意嫁,说不定说不定冲喜冲到最后成了反的效用,还未礼成人便一命呜呼了。

    她顿了顿,唇角扬起一抹笑意,想要宽慰父亲母亲,再者,不还有李岷么,依照陛下现如今的境况,不多时李岷便可继位了。

    父亲母亲宽心,絮絮愿意的,至少不能为了我自个儿连累全府上下不是么?

    沈絮走近,在母亲身畔蹲了下来,从袖笼中取出一方帕子,轻缓的擦拭着泪流满面的人,母亲哭什么,该高兴呀,絮絮进宫去是享福的。

    ·

    如沈絮所料,宫中的密旨次日清晨便到了父亲的案前,长段长段的溢美之词将她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从中摘得几个重要字眼也不过是要她做继后去冲老皇帝的喜。

    这日过后,时日过更快了些,宫中一应赏赐下来堆了满府,而李岷,自从封后的旨意下来便再不曾见过了。

    其实沈絮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她,挑选饰物的空闲时她会想分明丞相府中的小姐不曾出嫁,亦或是镇国公大将军府上的嫡次女,她也不曾说亲。

    林林总总算下来,京中如她这般年纪的小姐竟有十多位,再论家世背景,不管如何算,都不该归她。可沈絮再度转念一想,丞相府中的小姐温温柔柔的怕是应付不来宫中那卧病在床的老东西,将军府的小姐更不该被那黄金锻造的囚笼所困住。

    罢了,是她也好,熬到李岷继位后便也好过了,她总归与他熟识些,到时也应当能得他一星半点照顾。

    嫁衣是宫中御赐的,其实若是出阁,本该新嫁娘亲自绣嫁衣,可她不能,只能在凤袍裙角的隐秘处绣上几针,权当讨个吉利。

    吉日定在秋分时,只剩下一日,可最后的一日父亲母亲都做好了她所喜好的膳食宫中来了旨意,说是陛下有恙不能迎亲,要她先行往宫中去,待嫁。

    秋分前一日的午后,沈絮被一众宫人们迎进了宫,天幕不似往常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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