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围裙兜里摸出手机递给他:“来,我手机没有密码,你拿去用吧。”
蒋绒感激地接过,放下书包走到阳台角落里,快速地输入号码并拨打,等了十几秒才接通,手机那头传来一个陌生中年男人的声音:“喂,哪位?”
“您好,请问是严仕荣叔叔吗?”
“是我,你是?”
“我……我是蒋绒,严叔,我妈……咳,蓝海玲她现在怎么样了?”蒋绒紧张得原地转了一圈。
“哦,海玲的儿子啊。”严仕荣冷声道:“进ICU了才来关心,早干什么去了。”
手机那头蒋绒沉默住了。
严仕荣按了按眉心:“算了,我跟你这个小辈置什么气……海玲勉强算是抢救过来了,但医生说随时可能会发生脏器功能衰竭,所以必须上ICU监护。”
蒋绒“哦”了一声,又问:“我可以去看看她吗?另外,我还有点事情想跟您聊聊。”
“你愿意就来吧。”
严仕荣挂掉电话,把地址发了过去,然后关掉手机,烦躁地靠在重症监护室的墙边。
蓝海玲被送进去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脸色极其苍白,整个人呈现出生命衰败的气息。
随后大门就被关上了。
他只能在外面干着急,无法守在蓝海玲的身边。
半晌,严仕荣深深地叹了口气,神色颓败,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蒋绒默默记下地址,把手机还给阿姨后,拎起书包走到玄关换鞋。
“哎,你不吃饭要去哪儿啊?”
蒋绒背对着她撒了个谎:“我的作业被同学拿错了,现在去找他拿回来。”
“那等你回来我再把菜热一遍哈?”
“好的,麻烦您了。”
蒋绒站起身,迫不及待地拉开门,双脚刚迈出去,就听见旁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你要去哪儿?”
是严森郁。
蒋绒全身都僵住了,他缓缓转头,正好对上严森郁冰冷的眼神:“问你呢,为什么不乖乖待在家里吃饭?!”
蒋绒从来没有见过严森郁这么生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大发雷霆掐他的脖子,简直跟蒋世敏酗酒想打人时的眼神同出一辙。
他抓着书包带往后退了退,梗着脖子反问:“你不是去公司了吗?”
“先回答我的问题。”严森郁往前逼近:“在车上的时候你是不是偷看了我的手机……你也觉得是我害蓝海玲自杀的,对么?”
蒋绒瞥了眼走廊楼梯的位置,大着胆子承认了:“是,我是这么想的。那么你呢?你去找蓝海玲签抚养权协议的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敢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么?!”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严森郁揍他,他就像之前被蒋世敏揍那样拔腿就跑。
反正自己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跑得快。
“绒绒。”严森郁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和蒋绒对视:“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事。”
他像往常一样牵起蒋绒的手,放在唇间轻轻地吻了一下:“比如说,把你那个变态父亲送进精神病院……”
蒋绒浑身一震:“什么?!”
严森郁低低笑道:“你知道蒋世敏拿完钱签完字说了什么吗?”
蒋绒皱眉道:“他那张狗嘴说不出好话。”
“你倒是了解他。”
严森郁闭上眼,脑海里立马浮现出蒋世敏那张醉醺醺、胡子拉碴的脸。
事实上,那天严森郁准备的不是二十万,而是五十万,但还是磨了快半个小时才让蒋世敏同意签字。
签完字后,蒋世敏把银行卡拿在手心里掂了掂,暧昧地冲严森郁笑道:“收了你这么多钱,叔叔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