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边的叫东市,东西素些,沙糖绿豆冰雪水,冰雪冷圆子,生淹水木瓜,香药果子,朱雀门边上的南市上,野狐肉,炸冻鱼头,鸡皮包子,腌鹿肉,旋炙猪皮肉,煎夹子。说都说不尽呢,还有些时新的式样,我老汉也说不上来。”
老汉说一样,肖凡吞一下口水,只想着立刻把这些尝一个遍。
看着肖凡的呆模样,应柬把喝完的两个碗收好,对老汉说:“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改日一定把钱送来。”
汴京城东市里行人如织,每个门户前的招牌都用彩色的绸带缠绕了几层,每家店铺看起来都很好吃,地上摆着的小玩意儿也让人爱不释手,看的肖凡眼花缭乱。
“别看了,下次再来买。”应柬催促着。
“我就喜欢这种风格的。”肖凡仿佛回了家一般,拿了一个放下,又去取另一个,恨不得把整条街给买下来。
“我们晚上睡觉的地方还没着落呢,明天再来看。”应柬好说歹说。
终于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肖凡问,“去道观睡?”
“是挂单,当经师。”应柬回答。
汴京城并不大,但黑灯瞎火,要找人找地方实在是难,两人一路爬山绕树,问了好几个人,才终于看见坡上的道观。
夜深了,观外青石路面上的石灯已经全灭了,深红色的木门也是紧闭,上面悬吊着两个金色的手环,应柬抓起一个,轻轻的叩了两下,这两下用了些内劲,看似手轻,但敲出来的声音却传的很远。
不一会儿,就听见门内传来脚步声,门闩从里面拉开,一个小道士模样的人,只穿了身黑色中衣,打着哈欠问:“二位有何贵干。”
“路过汴京,想挂个单。”应柬行了个礼道。
打量了二人一遍,小道士把门拉开了些,让二人进来,带进了大厅内,招呼二人坐下,转身去了内堂通报。
片刻功夫,一个手执拂尘的头上戴着一顶黑色布冠道人从屋内转出,坐在厅正中位置上,“不知两位从何处来。”那道人头发已经花白,但面容却如年轻人一般,毫无半分皱纹,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想必正是此观观主。
“天姥山弟子,久闻汴京风物人情,心向往之,打算挂单当个经师。”
“哦,都知道什么经啊。”那观主开口问道。
“《胎息经》、《清静经》、《金丹玄要》、《乾元天脉》……..”应柬一口气,也不停顿,胸有成竹洋洋洒洒的说了几十本经书。
“倒是有些见识,看了这么写经书,可有什么体悟啊?”那高人等应柬说完,似乎不为所动,开口问道。
“记性不好,忘性大,看了也就忘了,不过本来也为不求什么体悟。”应柬从容回答。
“甚好,留下吧。”高人嘴角带起一抹微笑,又打量了一眼肖凡,唤来刚才那名小道士,“给你这两位师兄收拾两间房。”
“观主忘了吗,挂单所空房里有一间最近在修缮,现在只有一间能用,少不得两位师兄得挤挤了。”小道士恭敬的道。
“这没所谓,有片瓦遮头已经很满足,帮我们多拿套被褥就行。”应柬表态。
观主冲着小道士有说了几句,然后拂尘一挥吩咐道,“就这样办吧。”
说完打量起两人来,“贫道法号丹尘子,你们和他们一起,叫我一声观主就行。在本观挂单,除早课晚课外,每月中有讲经大会,须得参加,其余自便即可,并不拘束。”
应柬点头答应,又问了些观中事务,直到刚才那位布置房间的小道士回来,丹尘子吩咐他带着两人前往挂单所。
云台观里建筑风格与京城建筑不同,草花树木各自生长,或深或浅,或直或歪,自得其乐,未经修剪整理,天然一段风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