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请求,很淡漠,很直接。同时他收拾好自己的医疗箱,拿了车钥匙就要往门外走。“这点事你应该应付得了,并且,”说到这儿,舒莱曼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王良明一眼,“我想,若是由你亲自来给他换药,他应该会更高兴。”
这话犹如五雷轰顶一般,让王良明险些跌坐到地上。他怔怔地望着被舒莱曼甩上了的门,内心里早已尴尬别扭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许久过后,他才缓过神,愣愣地起了身,失魂落魄地从诊所里蹭了出去。
完了,完了,真是完了。自己已经彻彻底底被和那个日本人紧紧地捆绑起来了。
就这么晃荡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良明才走回了自己家院子。提着一兜子药水和绷带,王良明本想直接先去地窖,把东西搁那里,省着被家人看见。可刚打开地窖的门,他就惊诧地发现,飞行员竟然不见了。
“怎么回事?”王良明感到有些奇怪,便放下医药袋,把灯打开。他看到,眼前,武藤的那个大背包依旧搁在床上,旁边还有昨天换下来的那些脏衣服。只是,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莫非是去外面解手了?王良明正思索着,耳畔却突然回响起武藤昨天老重复的一句话。
“小兄弟,你就让我住到上面去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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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良明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张大了嘴巴,双手抱紧了头。一阵浓浓的寒意顷刻间从后背发散开来,席卷了他全身。不会吧?莫非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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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安的预感愈加强烈,让王良明惊叫一声,转身就往外冲,慌乱中把板凳都撞翻了。冲进大屋的门,只见正对着自己的餐桌边,母亲和妹妹正满脸疑惑地望向自己。
王良明总算松了口气,想准备把包放下,再装作啥都没发生过一般,安静地把饭吃完,该怎么着还怎么着。然而,这时却从厨房里走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的鞋底下仿佛登时生了对钉子,牢牢地钉在地上,再也走不开,再也挪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