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孤月的声音冷了下去,“你不知道他是我的私奴吗?”
隔着电话,阿曦的额头开始冒汗,“知、知道。”
“懂什么叫私奴吗?”
“……懂。”
“说。”
阿曦终于反应过来了,一瞬间他甚至想给刚才不知怎么就走火入魔的自己两巴掌,“私奴就是……只属于您一个。别人……别人都不能——”阿曦说不下去了,他几乎头皮发麻地将话锋一转,满腔愧悔地道歉,“对不起大人,是我僭越了!对不起!是我的错,我错了,您原谅我!”
“知道你现在顶的是谁的位置吗?”
孤月没接他的话,反而自顾自地问了个跟此时毫不相干的问题,阿曦被问得一愣,小心翼翼地回答:“知道……是俱乐部原来的首席。”
孤月轻漫地笑了一声,“知道你哪里来的机会顶替他吗?”
这简直是众所周知的、完全不需要思考的答案,阿曦却心虚地越发地不敢说出来:“因为、因为……”
“因为,”至此,在凉薄的叹息中,孤月终于将他听完整个过程后就准备好的刀送了出来——他轻笑一声,长发染着月色,银得越发妖冶,说出的话却如同一柄锋利的长刃,直接将阿曦扎了个透心凉,“——是我让你坐上去的。”
第一次见面时的压力与胆怯跗骨之蛆一般顺着脊椎爬上来,激得阿曦打了个冷颤,隔着电话,哀求地挣扎:“大人!”
“我能扶你上来,就能踹你下去。”孤月换了个姿势,左右活动了下脖子,悲天悯人地对电话里已经快哭出来的小调教师说道:“脑子是个好东西,这次全当我买单,帮你长个教训。今晚去俱乐部收拾收拾东西吧,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再过去了,我会跟你老板说,辞退的赔偿金会一分不少的打到你账上的。”
孤月这张嘴,他真想戳谁,绝对一戳一个准。这会儿他充满施舍的语气终于将阿曦过于旺盛的自尊心碾成了粉,哭求一叠声地从听筒涌了出来,他却在这崩溃的呜咽里风轻云淡地无动于衷。
他眯着眼睛,无关痛痒地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挂了电话——
“我的人,也是你能肖想的?”
………………
…………
杨冽回去的时候,孤月还懒在天台上,围在四周的玻璃拉门全都打开时玻璃片折起全都被推到一处,这里就是个无拘无束的自由之所,而这会儿拉门被他全都拉上了,转眼间就变成了另一个挡风遮雨的封闭空间,棋桌上棋局未收,剩着残酒,高脚杯里猩红液体也剩了个底,坐在旁边的人长发披散,那双不食银间烟火似的眸子半阖着,似是被困意浸染。
回来洗了澡换了衣服的杨冽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上天台的时候,从外面把通往天台的那道门给锁上了。
他没刻意放轻脚步,孤月也没回头。
刚洗完澡的人,身上尚且带着温热的水汽,走到孤月身边,将一起带上来的毯子搭在了他身上。因指纹深刻而带上一点粗糙感的干燥手指落在了孤月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地替他揉按醒神。
半晌后,孤月摆摆手,懒洋洋地睁开了眼睛,“你下午不是说晚上有会吗?反而比平时回来早。”
“今天没有去练器械。”杨冽毫无隐瞒,“下班去了健身房,但是没练什么,直接回来了。”
孤月没说话,杨冽顿了顿,又识趣地补充道:“在那边碰见阿曦了,很烦。”
孤月没也没回,抬起一根手指,向下指了指。
杨冽会意,绕到他手边,屈膝跪了下去。
杨冽宽松套头毛衣下面是一条冬款的居家裤,这么跪着倒是不冷,只是这里是天台,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