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登天的的大事即将成功,还未来得及高兴,再转眼时却半只脚都已踏入地狱。
这教他如何接受,怎能接受?
耳边纷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来不及仔细思考,连城瑾将内力凝聚于掌心,然后冲着自己的胸口狠狠一掌拍下。
釜底抽薪,这是他目前所能想到的唯一出路。
只要下手足够狠,狠到所有人都不认为会是他自己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到时随便编个什么被歹徒袭击或者追踪贼人的借口糊弄过去,总好过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当场缉拿。
甚至假装失忆,无论对方说什么都含混过去也不是不可以,好歹自己是个皇子,身份摆在这里,也不怕他会暗中对自己出手。等风头过去,自己再悄悄溜出将军府,以后也仍旧还是那个身份尊贵的六皇子。
由此他拍向自己的那一掌毫无保留,至少用上了八成功力,五脏六腑仿佛移位一般的剧痛迫使他猛地呕出一口鲜血,甚至连神智也逐渐模糊了起来。
他简直怀疑再下手重点自己大概就会变成史上打死自己的第一人了。
嘶,可真疼.......这次简直亏大了。他又吐出一口鲜血,哪怕意识模糊也要给害他如此凄惨的罪魁祸首狠狠记上一笔:
若以后我手握大权,必定要把你这奸诈的狗贼碎尸万段!尸体也丢出去喂狗!
他打了个趔趄,再也支撑不住自己,蓦地向后倒去。
预想中摔倒在地的疼痛却并没有袭来,他似乎跌进一个不太柔软的宽厚怀抱里。
意识的最后是那人带着粗茧的手轻柔的抚了抚他的脸,一瞬间竟让他生出对方对他似乎有着满腔爱意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