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一场晚宴,好说歹说,总算是说动了谢栩然去参加。
谢栩然时隔已久地穿上了礼服,镜子里的人端庄得仿佛不像是他本人,他捏着衣领,又动摇起来:“爸,我、我还是不去了吧,我已经很久没有去过这样的地方了。”
“去,”谢正国一锤定音,“你必须去,你就是总闷在家里才这副腔调。”
什么腔调?
谢栩然在心里偷偷地自问自答,估计是,半死不活。
晚宴办得不算隆重,办在一家叫紫凝阁的饭馆,老式的装潢风格,门上还雕着龙凤,地毯也是最原始的红地毯,只是这地方从前传闻是上面的领导吃菜的地方,不懂行的人只当是土餐馆儿。里面聚了不少人,大多都上了年龄,唯独几个带了小辈的,都在聊从前的光辉岁月,谢栩然插不上嘴,只顾着吃门儿前的糖藕,甜得他齁。他又想起谢明书爱吃糖藕
只是这话题聊着聊着,却突然到了谢栩然身上。
“这,是你儿子吧?是不是叫栩然?长得可真不错,结婚了没有?”
谢栩然愣愣地望向那老爷子,一时之间竟忘了回话。
看着痴痴傻傻的。
其实他不过是又想起了谢明书,压根儿没认真听。
“没呢,都三十二了,”谢正国拍了拍谢栩然的背,“好在是现在的社会,要搁我们从前,哪有这么大年龄的还没出嫁的?”
“肯定是眼光高罢。”
“才不是,我这大儿子性格太闷了,没人看得上他。”
“谢老头,你这可就是瞎说了,长得这般好,怎么会没有看上呢?要我说,你家栩然倒可以和楚老头家的儿子凑凑,那老楚家的孩子也是长得一表人才,话少,但人是实打实的,要不是娶了个哎,不说了,这俩孩子是真可以见见。”
谢栩然没听进去,还专心地盯着糖藕。谢正国几乎是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谢栩然,说,好,好,好。回去的路上,谢正国一个劲儿地夸这个楚家大儿子的好,又是人品,又是脸蛋的,但谢栩然根本没往心里去,他只是痴痴地望着窗外的风景,分明是一片漆黑,他却是捉住了那远处的点点光亮。
“你听进去了没有?!”
谢栩然才回了神:“听了。”
“那你复述复述,老楚家的孩子叫什么?”
谢栩然答不上。
“叫楚鸣,给我记住了!”
“哦”谢栩然回。谢正国听他那语气,就知道这事儿八成要黄,又在那里给他做教育。
没想到谢栩然倒是主动问了句:“刚刚那伯伯在桌上说,他要不是娶了个这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关心这个?”
“我随口问问的。”
谢正国心道,不管是什么,关心也是好的。谢正国悠悠地说起:“那楚鸣离过婚,你也知道。之前那对象似乎是个画家,长得是一等一的好,可惜是个性情放荡的,又不把楚鸣放在眼里,两人越过越糟,才离婚的,小孩儿也跟的那人。”
“没了?”
“没了,”谢正国顿了顿,又想起,“要说有什么不同的,就是他这从前的对象,来头大得很,是贺家的独生子,他们贺家那生意,都快做到国外去了,钱多得能淹了黄浦江,他姑妈从前还是给上面那位做秘书的,要钱有钱,要门道有门道。他们从前结婚的时候,我就不看好,一个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少爷,能跟咱们普通人家的小孩好好过日子吗?”
谢栩然默不作声。
“不说他,说说你,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谢栩然像是很意外地指了指自己。
谢正国清了清嗓子,问他:“死心了没有?”
谢栩然回不上话,只是望着窗外的那点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