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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能跟你商量个事吗?”
“你说,我先听听,再答应。”
“我能不结婚吗?我、我知道这个可能有点任性,但是我不想结婚,就算明书那我也可以一个人过,能不能不要催着我结婚?”
谢栩然勾着自己的袖口。
谢正国气得胸口疼,但是从反光镜里看了看谢栩然的脸色,他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儿,始终低着头,还总捏着自己的手指,谢正国一忍再忍,才能好好说出话:“我们先不谈这抑制剂的问题,也不说这寿命的问题就来谈谈你在意的,那小混账的事儿,你从小就跟那小混账呆一块儿,受了他的骗,我、我也能理解你们那点儿心思,可是,你想想,这十二年来,你有没有试着接受接受其他人?没有吧。你想没想过,或许,你对你弟,那就是过了头的亲情,没你想得这么深?”
谢栩然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等谢正国以为谢栩然被他说动了的时候,谢栩然才颤抖着声音说:“不是的,爸,他没骗我。”
“是我先喜欢上他的。”谢栩然攥紧了手指。
“是、是我故意没吃抑制剂的。”
他已经想不起那时候的事情了,他只记得,他蜷缩在地板上,听着地板上发出的咚咚咚的脚步声,心里又安宁又急躁,当那熟悉的信息素出现的时候,他几乎是崩溃的——
他那时候并不喜悦,他只是想,他这样拖弟弟下水,真的好吗?弟弟会不会觉得他恶心又丑陋?但是弟弟没有拒绝他,却没有接受他。
他已经不知道那时的决定是好是坏,他只记得弟弟身上的白衬衣,干净得像是天上的云朵。手臂是暖的,胸膛是暖,心好像也是。当他闻着明书威士忌的信息素味时,他整个脑子更加晕了。他却能分出一两秒的清醒想,不是酒味儿让他沉醉,而是弟弟让他醉了。醉了整整十二年。
直到如今,也没有清醒的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