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和数条深重的血痕。他的手绕到背后,因为看不见,有点不适地蹙起了长眉,捏着小药瓶就要往下倾倒。
孟星平看得分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蹭到壹的床边,抓住了壹哥倒药的手。
壹背对着他,与此同时另一手立刻迅疾地捏住孟星平的手腕,凶狠地扣住他的脉门,掐的掌骨和腕骨咯咯作响!孟星平在壹暴起的那一刻就有所察觉,可壹的手法刁钻,转瞬就叼住了他的手腕,令人避无可避,像一头扼住猎物咽喉的恶狼!
这几乎要把人手腕捏断的力气,又加诸在脉门穴上,让孟星平脸都疼白了,幸亏影卫都比常人能忍,他一面在心里后悔不该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招惹壹哥,一面嘴上叫唤起来:“嘶壹哥壹哥,是我啊,我看你自己上药不方便,想帮帮你,你松松手啊”
壹松开手,冷冷地说:“以后不要随意碰我。”却把药准确无误地抛进他怀里,没有拒绝他的帮助。?
影卫们大都不喜欢身体接触,而孟星平是和人勾肩搭背无比熟练,堪称次影中的奇葩。
幽幽的烛光下,壹趴在床上,背部曲线起伏而流畅,肌肉紧实光滑,泛着蜜色的光泽,其上伤痕交错,有一种别样的气概。他静静伏在那里,没有说话,如同一只蛰伏的兽,凶悍而冷酷。
孟星平尽心尽力地替他上药包扎,静谧的夜里,孟星平觉得这是和壹哥之间气氛最好的一次,于是借着这气氛放柔了声音,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壹哥聊天。
这次对战后两人都精疲力尽肌肉酸痛,大伤叠小伤,衣服上裹着尘土和烂泥,还扎着树林里许多无名植物的小刺,看起来狼狈得紧,奈何用水也是定额配给的,这次二人的成绩算不上特别好,没轮上。
孟星平却十分满足。这回丛林双人战,壹哥几乎是一个人打全场,身边还要拎着个基本帮不上什么忙的孟星平,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能因为累了,加上夜里又很宁静,一贯冷酷警觉的壹哥在孟星平轻柔的上药按揉中,染上了点慵懒,偶尔也搭一下他的话,不至于让他一个人孤零零演独角戏。
“嗳,壹哥,”孟星平道,“我看你用剑的招式,和咱们影谷教的还有点不一样,你是自己悟的变招还是以前学过呀?”
壹半阖着眼眸,像一匹在休息的懒洋洋的狼:“嗯。”
孟星平:“”嗯是什么意思?你这声“嗯”回答的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啊?
他想了想,轻声问道:“壹哥你现在还不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你明明没有忘记以前的事情,连以前学的剑招都记得,何必对一个名字遮遮掩掩呢?”
壹霍然抬眸掠了他一眼,这一眼如利剑斩破天光,森然至极,令孟星平几乎骇了一跳,心底霎时一片冰凉。
他咬咬牙,顶着壹哥的巨大威慑力,还是不死心地又说:“虽然影谷的规则不许,可是我也已经告诉你我的名字了,倘若犯事的话咱俩都一起呀。”
他垂下眼睑,轻声道,“何况,壹哥,我们本来也已经没有啥亲朋好友了,哪一天死了,都没人能记得自己的名字,听起来多难过啊。一二三四五六七这些数字一届轮一届,轻轻松松就能被他人取而代之,诚然,我们本来就微不足道,能够轻轻松松地被人替代。——但你就不希望留个念想吗,在这世上能有别人记得你独一无二的姓名。”
孟星平一开始只是抱着好奇的心思,壹哥一直冷冷冰冰,又有股神秘的气质,他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不禁心生探究之意,再加上确实生了和壹哥结交的意思,才挖空心思想诱哄他说出一些真心话。然而他自己说着说着,尚且不知壹哥那铁石一般的外表下是不是有所触动,自己倒是在这幽幽烛光的深夜中,先一步地心生感慨起来。
“互通姓名就好像一个承诺,有了承诺,才会更有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