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下去的勇气吧。”此时孟星平话语中常有的油腔滑调已经不见了,声音又沉又缓,淌在这宁静的居室中,和摇曳的烛影一起勾人心弦,“要是壹哥愿意告诉我,那就是我们之间一个小小的秘密啦,为了守住这个秘密,为了走过一遭还能有人记住我们这些卑贱的次影的名字,有了秘密和承诺的人,一定会更努力地活着,活着记住对方独一无二的名字。”
他一鼓作气说了这么多,说得自己双目微红,心起波澜,不禁抬起眸试图去窥探壹哥的反应。
没想到,他一抬眼就撞上了壹哥乌沉沉的眼眸。
冰霜裂开缝隙,偷眼可见星夜沉浮,波光粼粼。
孟星平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虽然喊着壹哥壹哥,但又酷又冷的壹其实仍是个芝兰玉树的少年,而自己就算故作老成,拿腔拿调,也才是个教习总是轻蔑地骂“毛都没长齐”的小鬼。
可惜不知道,世上的少年们,是不是都像他们这样长大。
壹突然轻轻地笑了一下,刹那间仿佛高山的雪峰尖顶倒映着朝阳的剪影,好看极了。
孟星平觉得自己两眼被晃了一下,震惊地眨了眨眼睛,发现面前的壹还是那冷冰冰的模样,好像方才那一瞬间是自己眼花了。
壹的声音有一点哑,沙沙的:“已经有人记得我的名字啦。”
孟星平惊诧地朝他瞧去,见他嘴角情不自禁地翘了起来,整个人真的就像雪峰化成的春水一般柔软下来,神情间依稀还带着点骄傲和怀念。
“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壹闭起眼睛轻声道,“毕竟我也知道你的名字了,礼尚往来,理所应当。”
月色西沉,晚风吹进半开的窗,卷起了摇曳的烛光。
“——我叫风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