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的手下私底下叫我金丝雀,可能他们觉得我是那种只会给人添麻烦的观赏性宠物,但我也姓费里尼,我也想帮家族做点事”蒂诺将一直攥在手里的报告递给迭戈,垂下了眼睛。
“这是什么?”迭戈接了过去,认真翻了两页之后,勃然大怒,他全身都气得发抖,全然没有了往日黑道族长的从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想出来的方法,就是把自己从宠物变成玩物吗!”
蒂诺受不了这种指责,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预想了一万种可能,可绝没料到大哥会反应这么激烈,汹涌的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看不清眼前暴怒的男人,蒂诺感觉自己的声带发紧,颊肌发颤,在强烈的耳鸣之中,他听见了陌生到仿佛不是自己发出的声音:“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让我们重蹈爸妈的覆辙。”
迭戈一直以来伪装的铠甲仿佛瞬间被这一句话击溃了,他挣扎了整整七年,每一晚都在焦虑和煎熬中度过,因为他知道,他没法真正护住蒂诺的安全,所有的兢兢战战如履薄冰都是自己给自己的幻觉,只要他还在黑道上混一天,只要费里尼家族还存在,蒂诺就永远不可能真正安全,而如果真的有一天,蒂诺因为他被敌人掳走了,被敌人标记了
他会怎么样?
他连想都不敢想。
蒂诺时至今日仍被七年前的梦魇缠绕,他又何尝不是?只不过在他的梦里,每一个惨死的人都有着蒂诺的脸。
“蒂诺?你怎么回来了?你们这是怎么了?”卢卡的声音从蒂诺身后传来,打破了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卢卡本来在楼上养伤,他听见客厅里的动静,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没想到下来一看竟然看见了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蒂诺,蒂诺回过头看着他,卢卡大吃一惊,他看到了满是泪痕的脸。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蒂诺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他的怀里,这一下力量太大,直接撞在了他肩膀的伤口上,卢卡“嘶”了一声,蒂诺连忙退开,但仍不愿离开他的怀抱,小心地避开了他受伤的地方,把脸埋在他的颈侧。
“你受伤了”小声说,“都没人告诉我。”
卢卡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蒂诺从来也没有在他面前露出过如此脆弱的神情,他觉得自己伤得很值,“只是皮外伤,不碍事的。”
迭戈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卢卡,你带蒂诺上楼休息一下。”
卢卡连忙应是,带着回了房间。蒂诺坐在床尾,这是卢卡的房间,若有似无的酒精和消毒水的味道提醒着他,卢卡刚刚死里逃生这件事实,卢卡给他倒了杯水,挨着他坐在床上。
“你和迭戈,刚刚是怎么回事?”
蒂诺不想说话,恨不得把脸埋进杯子里。他已经失去一个哥哥了,他不想失去另一个。
卢卡看他久久没有回答,也不想勉强他,刚想起身腾出地方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就感觉到衣角被对方轻轻拉住了。
“卢卡,我是不是很任性?上次在伦敦,对不起。”
卢卡最怕的就是道歉,因为网上都说,要是一旦开始道歉,就说明做错了什么事。
他立刻如坐针毡地回忆自己可能在哪里惹到了对方,可他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这几年简直狗腿得天衣无缝,除了标记一事之外,几乎事事顺着对方的心,生怕伺候的姿势不对,惹了祖宗不快。
“我以前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蒂诺盯着水杯自顾自续道,“你为什么不想标记我。”
一听到“标记”两字,卢卡两眼一黑,我靠果然是这个,他张嘴了半天不知道这话怎么接,因为看起来怎么接都是死。
果然,蒂诺接着说,“如果我说现在有一个可以标记我的机会,不是咬性腺,是在我发情的时候把阴茎插进生殖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