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顿,又继续说道:“因为存在时间很短,消失得又太快太奇怪,‘X1M1’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但是它所带来的巨大利益让人始终忘不了,这些年里,很多人都在锲而不舍地找配方,但是一直没结果——当然,这个‘没结果’里面,也包括接了任务的我。”
任白随手把空了的啤酒罐准确地投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说下去。”
“但是最近,我查到了这毒品最早就出现在裴氏的医药基地——这个结论不会有错,属下愿意以荣誉担保。”
买卖消息的组织,消息真实性当然容不得错,所以他们一直有条不成文的规矩,困难任务可以向组织内求援,甚至可以对外退单赔偿,但不允许出现假漏错的情况,一旦有人赌上荣誉去执行任务,那么所得到的信息出现任何疏漏,执行任务的人都会被捕风令直接除名。
岳蛟说以荣誉作保,那么就证明,他已经完全确定了,当年的“X1M1”问世,就是来自裴家生物医药基地的手笔。
可是那基地现在在顾泓手里,而任白又跟顾泓打得火热,那这位异姓的顾二少知不知道当年的事情,现在又在扮演什么角色,裴氏基地还有没有再继续研究什么新的毒品?还有……
岳蛟低下头,“还要不要继续查下去,还请令主示下。”
裴氏在自己控制的地界上堂而皇之地研制毒品……
任白不动声色地微微垂眸,捻了下指尖啤酒罐上留下的一点水渍,“查。”
岳蛟犹豫:“……那如果?”
“工作是工作,私交是私交。”任白说:“你只管去找你的配方,找到交货,你的任务就结束了。至于顾泓跟毒品有没有牵扯——就算有,也不是你该管的事,我会处理的。”
任白是个很矛盾的人,他个性飘忽,爱玩,对大多数事情都毫无执着可言,感兴趣的东西很多,永远会在喜欢的时候拼尽全力,玩够了就痛快抽身毫不犹豫,看上去好像是随遇而安得过且过,可少数真正了解他的人却知道,这人不着调的外表下,一身潇洒温文的皮肉里包裹着的是一把带刺的骨头。
他在意的事情不多,但从不违背原则,坚持的事情一根手指都能数得过来,没有任何人能打断他固有的节奏。
岳蛟从小跟任白一起长大,俩人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算是少数极了解任白的人之一。他还没成为令主之前,岳蛟就知道他玩的这些“游戏”,如果当年岳蛟没出事最后落到那般田地的话,他们之间永远不可能越出“兄弟”的范畴,发展出别的关系与情谊。
只是命这种事,半点由不得人。
当年岳蛟执行任务被同伴出卖,意外落到了敌人手里,那人是个年过半百又硬不起来的老变态,专门玩些折腾人的血腥游戏,岳蛟一个惯常冷淡强硬的汉子,被打断了骨头都能咬着牙不吭一声的人,在那人手里生生被训成了一只敢跪趴着睡在笼子里、见了人就缩在角落抖成一团的人形犬,任白找到他的时候,他根本认不得人了,不肯说话,张嘴就是犬吠呻吟,常规干预手段全部无效,任白没办法,只能把岳蛟带在身边,用以毒攻毒的方式对他进行强行修正。
任白带了他整整两年,才把岳蛟收拾得再度有了人样,可是单纯的兄弟情谊却再也回不去了。
岳蛟对任白的依赖和沉迷是随着他人格被重新建立一起沉淀下来的,但恢复了神志和理智的岳蛟也知道,他留不下任白。
任白对他只有责任,从没动过心。
确切地说,岳蛟知道,任白流连花丛游戏人间,根本不会爱任何人。
所以当他完全被“修补”好了,任白提出结束这段关系的时候,他虽然放不下,却也干脆地点头,没有纠缠。
他想试试没有任白的日子,他以为自己会慢慢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