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fake

嘻嘻的模样:“丹枫,丹枫呀,其实我更喜欢你的名字呢。你的名字更像女孩子的名字,青竹听起来像个男生。”

    我呷了口酒,哦了一声,然后继续给他倒酒,倒一口他喝一口,也不再抱怨酒难喝。

    “丹枫呀,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他朝我凑得很近,近到呼出来的气都扑到我的耳廓上,“妈妈以前跟我说呀,我们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其实都很难分清我们俩谁是谁。后来啊,她发现了一件事!”说到这里他居然还故意停顿了一下卖起关子,我便依着他问了声:“什么事?”

    他笑得很开心:“那就是——你的后脑勺更扁一些!哈哈哈哈妈妈说大概是在她肚子里时被我给挤扁的——于是妈妈有时分不清我们的时候,就靠摸后脑勺来分辨”

    说到这里,他还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后脑勺,边摸边评价:“不过现在长圆了,不能用这个方法了。”

    “没事,”我握住他的手朝前移了几公分,捏着他的手指指引着他用指尖去摩挲那里被头发盖住的疤痕,那是因为车祸撞到脑内出血,由于出血量大,需要做开颅手术,于是留了下这么一圈疤痕。“我现在多了一块这个印记。”

    我放开了他的手,他却还在继续轻轻来回抚摸那个疤痕。

    “我刚去部队那会,没有像其他新兵被老兵们捉弄欺负,因为大家都知道我背后有关系,但是他们也不理会我,话也懒得同我讲的样子。”

    我头上的旧伤痕被他摸得发痒,但我也没作声。

    他继续讲着:“但是新兵排长才不会管你背后有什么关系,家里人把你逼过去,都不会是为了让你在部队里过舒服日子的。新兵被看得紧,没有任何自由空间。训练负荷量也特别大,尤其如果有一个人做得不好,整个班的人都要受罚。最开始我根本受不了训练,害得我们那个班天天被罚,如果他们不是看着我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估计早就被他们翻来覆去地揍了,不过他们有气出不了,自然是更加冷落我不过其实这些忍受过最初那段时间也就没什么了,最折腾我的一项并不是别的,就是洗澡,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进集体澡堂时都要崩溃了......”他的眼泪默默地滴落下来,砸在我的衣服上,渗出深色的圆点。“那是我第一次想,爸爸到底是有多恨我啊,为什么要把我扔到那里去呢?”

    “每天洗澡的时间很短而且都是固定的,澡堂只有那时有水,我都没办法一个人偷偷去洗。最开始几天,都只是趁着半夜去厕所的水池打湿毛巾擦身。结果有一次,被起夜的萧沉撞见了。其实刚进新兵排时我们就互相打过招呼,但是那时除了知道对方名姓,基本不熟悉。小时候你经常跟在他身后跑,我都不曾跟你们一起玩,对这个人也顶多就是知道他是萧家的儿子。那次他撞见我后,也没说什么,解决完自己的事洗了手就离开了,全程只有我一个人愣在那里不知所措,他走了后,我赶紧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结果他居然带着一个不知从哪弄来的热水瓶转了回来,拿过我的水盆朝里面倒了热水,跟我说天气凉,自来水管里的水太冷,容易感冒。然后就这样又离开了,没有跟我再套一句近乎,也没有任何别的动作,好像我大半夜出现在那里,和他给我倒热水的举动,一切都在理所当然不过。”

    他这时已经整个人都靠着我半边身子,右手手肘搁在我肩上,抬起的右手还在那里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我脑袋上那道疤。

    “后来,也是他跟我说,我每次进澡堂时,就站在莲蓬头下专注地只想一件事,比如想一首歌的旋律,想一本书的情节,等回神的时候,就可以冲出去了。他同我说起这个时也是特别自然,他根本没问过我任何问题,为什么家里会把我扔到部队,为什么不愿意进澡堂,他也没说过任何安慰的话。新兵训练大概三个多月,之后我们本来被分进了不同的连队,他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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