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御。在面对这种情况时,骑士团的策略是用魔法轰击削弱对方,然而斯派克看向魔物,沃伦仍在勒着牛的脖子。魔物因为他的攻击无力分心躲避魔法,这固然是好事,但斯派克不是专业的魔法师,他没法保证沃伦不被伤到。
“等什么?!快用魔法炸它!”沃伦像是有读心术一样,对他喊着。
“但是!”
“不用管我!”
“我明白了。”斯派克拿出魔晶石,念诵咒文,在面前画起法阵。以这个法阵为驱动核心,空中的火球开始旋转。
“瞄准。”斯派克手指前方,法阵变为圆锥形,尖端指向魔物。
“定位。”法阵升上天空,像漏斗一样悬浮在魔物的头顶。
“攻击!”沿着法阵指示的方向,火球像陨石一样掉落到魔物身上,燃烧,爆裂。沃伦和魔物一同被金红色的光芒湮没,被黑烟笼罩。少量没有被消耗的魔晶石回到斯派克手中。
斯派克没有将火球全部用掉,而是留了几个照明。他摆好架势注视着魔物的方向,等待黑烟散去。这种强度的魔法可以削弱,但没法杀死这么强的魔物。然而据说半兽人弱火,希望那家伙自有脱身妙计。
火球摇晃了一下,变得黯淡了些。光晕中,点点白色晶体簌簌飘落。下雪了吗?可这是洞里。黑烟散去,沃伦一个半球形冰壳护在内部。
“伊维,谢了。”沃伦自言自语。魔物看上去被消耗了不少能量,体表的硬度明显得下降了。可他也无力继续和魔物搏斗。刚才与魔物角力时,魔蛇咬伤了他的双腿。现在腿部已经没有知觉了,腰上也几乎使不出力气。沃伦抽出短剑刺向魔物的后颈。短剑没至剑柄,剑尖刺入了脊骨的骨缝。魔物吃痛,暴怒地摇晃着身体。沃伦被甩了下来,身体撞在岩壁上,像坏掉的布偶一样滑了下来,垂着头瘫坐在地上。
然而,即使颈椎被刺穿,魔物也不会停下攻击。牛头的部分和蛇头的部分都是魔物的中枢,共享着五感和身体的控制权。魔物的首领就是这样难缠又强悍的东西,只要中枢没有被全部破坏,他们就能靠着吸收生物恢复全盛状态。
对于魔物来说,求生欲比对斯派克的仇恨更为强烈。它的身体转向阿普撒拉,拳头向着护盾锤下。斯派克明白这个,他抢先一步护在了阿普撒拉面前,双手剑旋转着向着魔物的手腕斩去。一条蛇从魔物的手臂飞下被斯派克斩为两段。这只是魔物的虚招,拳头根本没有落下,它抽身向岩壁方向急奔。魔物的目标并不是被严密守卫的阿普撒拉,而是身负重伤、毫无抵抗能力的半兽人。
气温骤降,暴风雪刮在魔物的身上。它的面前树起冰墙,但这匆忙搭建的防卫就像纸糊的一样,被魔物轻易击碎。“怎么可能让你得逞!”斯派克试图追上魔物,但还是被拉开了距离。
魔物已经扑到了沃伦的面前。完蛋了,全都完蛋了,我救不了他。绝望抓住了斯派克的心脏,但这立刻变为愤怒。至少要让伊维和阿普撒拉活着离开,他摸向装着魔晶石的口袋,准备殊死一搏。
就在这时,魔物的方向传来炸裂般的尖锐声响,这雷鸣般的声音是弓弦的响声。斯派克分辨不出弓弦响了几下,他看见魔物突然像失去方向感一样撞向岩壁,将岩壁撞出一个大洞。魔物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斯派克紧随在后,发现它正像无头苍蝇一样打转。仔细一看,蛇头的口中蛇信子居然都被斩断了。
那家伙是在那时候射断了蛇信吗?斯派克明白了。蛇几乎完全依赖蛇信辨别环境,以蛇为蓝本的魔物也是一样的。在巨痛和慌乱中,魔物完全失去了战斗能力。斯派克就它纠缠了没多久就将全部的蛇头斩为两半。魔物吼叫着,化为黑色的粉尘飘散,只在地上留下了一滩黑色的污水,和污水中碎裂的核心。
“胜利了。感谢神圣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