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蹙了下眉,屏着呼吸埋头就喝了一口药。
然后趁琅廷还没有反应过来,抬手扣住了他的后颈。
琅廷被吻了个猝不及防,目光似乎在检讨自己,忘记了喂药还有这一招。
很快,他就没心思在想东想西了。
入喉的药液在熬好后,因为他的不配合而搁置了一段时间,药温转凉,入口苦得毫不含糊,一口喝完,琅廷在琅轲怀里微微打了个哆嗦。
整碗药下去,琅廷感觉自己的神台都清明了。
琅轲也被苦得不轻,但他一贯能忍,脸色乍看起来还比琅廷好看一些。
喝完药后,两人对视着面面相觑,似乎是有生之年头一次,他们两人都没在接吻时产生什么悸动或者其它胡思乱想的打算。
琅廷读懂了琅轲的眼神,一时间竟觉得莫名好笑,喟叹一声,放任自己重新躺回了床褥上。
琅轲俯身给他整理了一下散开的衣襟,又顺势扯来被子裹在了他身上,“医生说你方才摔雪里受了寒,不能再踢被子了。”
“……”
为什么让这人一说就显得他如此笨拙。
“脚滑了一下而已。”琅廷不甚在意的说道。
琅轲则叹声道:“你天天脚滑。”埋怨完,他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还疼吗?”
不知道是疼习惯了还是那碗“苦胆”确实有效,琅廷小腹确实不再钻心刺骨的疼了,他甚至因为虚耗过度,还有些困。
“那你先好好睡会,剩下的事孤去和太医说。”琅轲体贴入微的照顾着琅廷休息。
琅廷垂眸极浅淡地笑了笑,然后就侧身躺进床榻里侧,闭眼睡去了。
琅轲没看明白这人刚才那抹笑的意思,只隐约觉得这人心情还是不错的,那他应当不会讨厌这个孩子吧。
怀着这种忐忑的心情,琅轲起身,去殿外找太医详谈这人孕期时的细节了。
琅廷这一觉睡得很深,甚至做了梦。
梦里的场景纷繁杂乱,但自他八岁后,记忆里便总是绕不开一个人。
——他的四弟弟,琅轲。
他和琅轲原本是不相识的,甚至按照各自的生长轨迹来说,他们俩一辈子都不会深交,长子还是四弟,都只是存在在对方脑海里的一个印象词。
但琅廷就是经常性不按照自己的身份走。
他幼时被人捧着,养成了副矜傲且豁达的性子,有段时间还觉得四海之内皆朋友——用通俗话来说,就是缺心眼。
他与婢女聊天,同小太监玩闹,甚至偶尔找他父皇商量国事的肱骨大臣,他当时都能顺带着和人聊上两句。
就这样,他陪着下人去了趟他们住的偏房,在那里第一次正式认识了他名义上的四弟。
琅轲是属于从小好看到大的类型,即使只是穿一身旧袍,那副白皙的小脸还是让他至今都记忆犹新。
琅廷自认是个很浅显的人,而且幼时不知道天高地厚,还极度自恋,非要拉着琅轲和自己当朋友,还觉得他俩的模样一看就是上天注定的好朋友。
如此相处了一段时间,很快他就被别的漂亮事物给吸引走了。
他小时候就是这么一个人,三分钟热度,乐趣来得快去得也快,更何况当时的琅轲因为多年自卑,造成了他很木讷的性子。
相处久了,琅廷觉得无趣,便没有再去过偏房那边了。
可琅轲的性子和自己哥哥那个朝三暮四的脾性正相反,他本就慢热,在被琅廷打动后,更是执拗得像钻了牛角尖,只想和琅廷在一块玩。
但他是一个不受宠的侍女所生的庶子,话根本递不到琅廷面前,于是年幼的琅轲想出了一个办法——琅廷不来见他,那他就去见琅廷。
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