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终其一生在皇宫里焦头烂额,白给众生打工的道理?
直到长大后,他才明白一切神性的赋予,不在天道、不在人伦,而在众生间。人家想感恩戴德,只是因为人家愿意如此。
拒绝?拒绝就再滚下来。
这十丈软红尘,谁都逃不开。
琅廷说的出家一事,其中确是有点想刺琅轲的意思,哪有一迈进庙寺就能立地出红尘的道理,他的心不争气,注定只能做个留恋人间世的俗人。
遁于深山里,逍遥自在心。
“陛下还是多多爱惜自己得好。”琅廷偏头看着这人,半开玩笑道:“人家都说一夜夫妻百夜恩,凭咱两的恩情,我还是希望你能长年百岁的。”
琅轲作势要亲他,但在临亲上时,他突然开口道:“可我更想用这个愿望换你爱我一年。”
琅廷脸上原本轻松的笑意一僵,他已经很久没有和琅轲认真地说过这种爱与不爱的问题了,因为他不接受,而琅轲也知道他不会接受。
琅廷之所以纠结至此,并不是因为他与琅轲之间纠缠太深,恰恰相反,他们之间只有血缘这一个问题。
他内心清楚地知道,但凡自己能失忆重来,他一定会执迷不悟的爱上琅轲。
可琅轲对他爱到极度自卑的同时,又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他能接受一个不肯爱他的琅廷,却接受不了一个只有认知残破了,才能爱他的哥哥。
他想堂堂正正的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爱。
这一点琅廷很难给到他。
所以他们之间没有必要再谈什么,因为他和琅轲在对待此事时都不迷茫,他们都太过清醒了。
“无理取闹。”琅廷只能这么说。
琅轲眼底瞬间黯淡下去,他强掩住自己的心酸和失落,装作镇定地开口道:“不说了,还有几日要到年关了,到时候你得出席,想穿什么样式的衣袍?”
“想穿男袍。”琅廷轻飘飘地白了他一眼。
“……”
“孤让人专门给你做了套华服,你先看看喜不喜欢?”琅廷强撑着把话聊下去。
琅廷看着他这幅虚弱的样子,也狠不下心再折腾他,勉强点头道:“行吧。”
琅轲见状笑了笑,从后面轻轻揽住了他的腰腹,手心搭在上面轻探着,嘴里忐忐忑忑道:“还在吧?”
“你叫它一声啊。”琅廷道。
琅廷在说话间不经意回了下头,两人的目光像清水入油锅一般,在半空中无声地炸开了。
纵使琅廷从来没有接受过琅轲,他也和这人灵肉交融般恩爱了四年,最近又成了个婚,这种近距离又带点情意的对视对如今的他和琅轲而言,有点太要命了。
“如此算来,孤还要再忍七八个月。”琅轲在他身后突兀地开口。
“您是一国天子,何须为我禁欲?”琅廷道。
“明知故问。”琅轲颇为惆怅地叹了口气,还没叹完,就见这人又想开口,他赶忙阻止道:“不行。”
琅廷被提前噎了一下,低头闷闷不乐地理了下自己的头发。
“陛下欲火缠身,这样下去容易影响病情康复。”琅廷又回过头来,看着琅轲说道:“不如我帮帮你?”
琅轲觉得这人有一瞬间简直像极了狐狸精转世,不过他还没彻底昏了头,垂着眼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要我母后生前戴的那套凤冠。”琅廷眼珠子转了转,凑近他说道。
琅轲一怔,继而眼睛一亮,“你要那个干什么?你不是不想承认自己是孤的妻子?”
“好看嘛。”琅廷贴在他怀里,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我母后生前非常喜爱那套簪子,也想拿来瞧瞧。”
“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