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敲击键盘的声音极轻地响了起来。
……
感觉到身体在下坠,时夏忙不迭地在一片柔软中挣扎了两下。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猛地睁开双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
什么……
他居然睡着了吗。
目光渐渐变得清明,时夏吓了一跳,猛地挣脱开身前的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邢渊呢?
时夏下意识地就将目光第一时间抛向了窗边,随后长长呼出口气。
邢渊还在,没有离开。
对方听见他制造出来的噪音,略有些诧异地回过了头来,道:“醒了?”
邢渊果然如同时夏之前想象的那样,坐在窗边的半圆形沙发上,面前具有艺术感的低矮桌子上摆着他敞开的挎包,桌面上同时散开着一些资料。身材修长的青年身上套着松垮的浴袍,露出小半片冷色的胸膛,腿上放着一架亮着的笔记本电脑。
时夏晕乎乎地抓了抓头发,羞耻的感觉这才迟钝地满上心头。
他想起来了。自己之前明明只是装睡,怎么还真的睡着了。
纾解过性欲后,时夏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几乎在冒着懒洋洋的气泡,沉得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按理来说,他全程只是随着邢渊动作,本来没有什么好累的。可时夏毕竟是初经人事,一上来就弄得这么刺激,多少对他来说有些太过了。在邢渊的操干下被刺激得潮吹痉挛了好几阵后,躯干更是酸软得仿佛灌了铅,疲倦而又满足。
一个没有察觉,就径直坠入了梦乡。
“我……我睡了多久?”时夏发蒙地从枕头下重新摸出手机,希望现在没有太早。
如果太早了,说明邢渊还是有可能提前回去。
耳边就听邢渊道:“不长,也就半个小时。”
果然。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赫然显示,现在才不过是晚上十一点。
时夏动了动唇,有点说不出的失落:“哦。”
他发了两秒呆,下了床,踩着拖鞋就往窗边的邢渊身旁走,坐到青年对面。
可能因为刚醒,脑袋还不清醒,时夏睡眼朦胧,连胆子都比之前大,也更直接。
时夏直勾勾看着正对面的邢渊,那懒散又迷茫的神态像是一只有起床气的漂亮母猫。可他只是乖乖地坐在那里,两颊各自飞上一抹淡淡的自然红晕。稍微一打哈欠,那抹红就更明显了。
看不出他是在发呆还是干什么。
来自对方的目光太过明显又灼热,邢渊想忽视都做不到。
沙发上的英俊青年抬起头,冲时夏意味莫名地扬了扬下巴,竟然觉得有点好笑:“在看什么?怎么不继续睡。”
时夏被他折腾了这么久,多睡一会儿也是应该的。只是没料到对方这么快就又起了。
时夏小声道:“想看看你在做什么。”
一抹显眼的笑意出现在了邢渊唇边,好像看穿了时夏似的,他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了起来,目光和时夏在空气中清晰交汇。
“坐在那边能看到吗?”邢渊微微侧头,一只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端,神情中仿佛具有某种魔力,偏偏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说了出来,“时夏,想看就过来看。”
时夏更晕了。
不知道对方究竟在说什么,也无暇细思邢渊话中的含义。只是听见对方这么说,就步伐轻飘地站了起来,走到邢渊身边。
然后被邢渊用轻柔的力道环住他的手腕,像当时将他带到床上那样,以不容质疑和拒绝的力道,把他带着坐在自己怀里。
“唔——”时夏有些受惊般地并拢了一下双腿,在对方的怀里调整着自己的姿势。
身上的浴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