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以及,拜访守海的望海鲛族。
那人挠着自己下颚角的鳃帮处,茅塞顿开般,一拍水面,五指相连处的蹼拍出一个大水花。
原来是醒醒的那什么接位人是吧!怪不得那么豪横丝毫不惧沉渊之海,原是自家人的自家人。
说着他带着另外两个人游近辇车,大咧咧的翻上去。
几人身上携带的水渍,将花洗尘刚才仔细呵护干净的辇车,糟蹋得粉碎。
那人是个胖头矮敦的中年男子,他收起鳞甲,扇动鳃叶,将水甩干。
其余两个是身材健硕的年轻人,带着戒备好奇打量着金架的辇车。
沉渊之海驻守海防线的望海族,鲛人。
五官齐全、颚下有鳃、掌有连蹼。可伸缩鳞甲、皮有胶质、水陆双栖,为半兽。
那人丝毫不避忌花洗尘打量的目光,声量如铜锣,高而亮,带着一种方言口音。
你那看着软趴趴的开小花的藤蔓怎么那么厉害?!
居然能直接穿透海刹的厚鳞肉,我们平时拿刀砍都得缺几个口子。
还不怕沉渊之海的海水?这本命灵体真是少见呐!
花洗尘扬唇作稍等,暗想如此健谈的望海族也是少见。
我叫鲛鲛,这片海域的海防线巡查线长。
你这白面小子真不是你技高人胆大还是年轻不知死活,敢直面那海怪丝毫不怯。
那大东西你们宫主碰上都得伤几个大口子。
说着上下扫视了一下花洗尘,赞赏般的点头。
倒没沾染上你们神宫宫尊魏姥祖的那股傲贵劲儿,和你们宫主气势相像。
醒醒让你来的?她咋样了
一番话语接连不断,花洗尘见他这是说完一波话后,才一一回答他的问题。
辇车鸟瞰行驶在蔚蓝的海面。
花洗尘坐在辇车上,盯着坐垫旁装载着沉渊之海的异动记录的封印螺壳。
三大死界的异动记录已有两份,还有一份旭焰届时会送回来的。要办的事得加紧了。
他将螺壳匿起,幻出那张厚黄的纸张。
花洗尘长指轻抚着这粗粝厚旧的黄纸。从前收到这样的纸张时候还是父亲发来的如今却变成旭焰了。
他抚向那整齐的边角,哼哧一声,出外奔劳一番,阿恒倒是长近贴心了。
他轻轻展开纸张,信中起始一句
【臭蔓莲,我已至荒境,入了守境军。
本少侠还是做得到的!嘻嘻喜。】
全是旭焰那大白话语,花洗尘与他相识久了,甚至能想象到他龇牙的嘚瑟模样。
接着往下。
【臭莲旭焰将永驻荒境长城。
在我见识过守境军残酷壮烈的对战。
才明白当死亡变成会动的活物去掠杀吞噬一切生灵是多么惊心悚然的事。
内长城难的不是阴沉压抑的天空,厚高低压的黑城墙。
不是冰冷刺骨的寒潮、物资的匮乏、不是寒冷与饥饿。
是面对上战场时无助的死亡,也许那位战士还是睡在旁铺的兄弟,转瞬间就被餮兽,邪魂撕成屑肉。
狼烟四起,血污满地,尸横遍野。
无能为力的苦痛撕扯着我,我常常在想那累累的尸骨腐肉堆中每一具骸骨,他是谁的父亲又是谁的儿子,他又是为谁而死?
悔恨和愧意折磨着我,从前的我真的太过无知,不能懂她。
我终于真正体会到姑姑即使带着病残的身躯也依旧坚守的是什么。
死界破,永无生。血肉筑起的防线,血肉守。
还有
替我和姑姑说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