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为何?你何故要了他的性命?」
万彩月有些惊惶地大声喝问道。
万彩云的身子看来还没有完全恢复,刚把钢刀从老者的身体里拔出来,整个人便晃了晃,只好用刀尖拄在地上,虚弱地道:「他卖你五文钱一斤蜜桃,十斤便是五十文。你可知道,为了这些铜板,咱们姐妹差点没搭上性命?更何况,十斤蜜桃,不知还够不够我们到了弥勒州?我见他卖的蜜桃成色不错,不如一道抢来,你我路上便不致口干饥饿!」
「那你……你也不用杀了他啊!」
万彩月道。
万彩云弯腰在老者身上摸了一阵,从他怀里摸出一个破布袋,掂量了一番,里头叮叮当当,想来也有数十文铜钱。
她将布袋塞到自己的怀中,抬起一脚将老者的尸体踢进路边的深草丛中,吃力地一担一担地往马车上搬着水果,道:「你我杀过的人难道还算少吗?也不在乎多他一个了!谁让他好巧不巧,偏偏撞到本姑娘的刀口下,若是平时,倒也罢了,今日口渴,正好收了他的蜜桃!」
「你……」
万彩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姐姐。
她从来也不认为自己是个杀人魔头,可如今,她发现自己已经离臭名昭着不远了,「他家中还有残废的儿子,你如今杀了他,他儿子必然会没命的!」
「那又与我何干?」
万彩云道,国公府忙于应对奢、安二部的战事,云南政务已经有所松弛,官道上强盗出没。
我若不杀他,想来也会有其他人杀他的。
与其这两担子蜜桃落入别人手中,倒不如我们照单全收了。
快,帮我一把,将桃子搬上车,赶紧启程。
你若是不想在这山林里夜宿,便要在天黑之前赶到朋普镇上才是!。
万彩月无言地帮着姐姐把蜜桃搬上车,继续赶路。
一路无话,数日之后,已到了元谋。
元谋虽说是县城,却不像阿迷州那样,筑有城墙。
在大理时期,这里曾属于华竹部,元代开始设有集市,谓之马街,故而最热闹的去处,便被称为马街镇。
元谋土司的衙门就在马街之上,规格虽不如阿迷,却也威武庄严。
只不过,万家姐妹到了马街时,天色已晚。
想来这么多天,汤嘉宾没有派人追赶,定是让普名声将她们二人的事压了下去,已不再有危险。
因为晚上造访,有失礼仪,怕惹得这里的土司和土兵不悦,因此姐妹两人便在马街上打了个尖。
次日一早,天刚亮,万彩云便带着妹妹彩月前往衙门,拜访元谋的土司守备吾必奎吾老爷。
吾必奎今年也有五十岁上下,身高八尺,皮肤黝黑,满身筋肉,能单手举起八十斤的大刀,运转如飞,几乎和朝廷的大将军刘綎不相上下。
由于元谋土司这个地方仅有元马最是热闹,因此政务也不似阿迷那么繁冗,就算是朝廷要抽兵征讨川东
和水西两部,黔国公府也很少会想到从这里调遣人手。
由是吾必奎也乐得清闲,每天一早,便在演武场里先舞上一会儿大刀再说。
这日,他正手持丈八长的镔铁大刀,耍得虎虎生风,就连二十几岁的年轻小伙子看了也自叹不如,惹得那些看热闹的衙役们纷纷鼓掌称好。
突然,一名侍卫匆匆赶来,趁他收势,便凑近身边,耳语了几句。
接着,又把手中的便条塞了过去,吾必奎接过纸条,拆开一看,满脸不屑,对侍卫道:「这等小事,何须扰我?既是普大人的眷属,你且将她们二人带去老夫的别院安置罢了!「侍卫答应一声,躬身退下。吾必奎眼看着时辰也不早了,便收了大刀,换好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