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跌坐在地上,脑中不断回想的是他那句:那么多理由你不用,为什么独独用这个借口来搪塞我,来骗我?
他的意思是,我可以直说的吗?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朝天阁,却看到重礼正跪在我面前,他面色凝重地望向我,皇姑姑,重礼请求远赴靖国为质。
我伏下身子,与他平齐,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重礼点了点头,此乃挽救卫国之大计,纵使重礼会受人白眼吃尽苦头,可重礼不怕。求皇姑姑应允。
我看着他瘦弱的身躯,笑了笑,向着寝室走去。
现在,我真的太累了。
十四、
我一个人坐在窗边,脑子中一片混乱。
父皇荒淫无道,后宫不堪入目。母妃所有的依仗全都落在了皇兄身上,他贵为太子,聪敏宽厚又武术精湛。深受朝中大臣的喜爱,所以即便宠妃一再陷害,也只有我与母妃在后宫中受苦,因着皇兄而得以苟全性命。
我从来不是后宫之人,母妃厌恶痛恨父皇,而我却每天希望父皇的到来,以求和睦亲情。
直到,那年狩猎场的意外,皇兄受伤病重。母妃就此日夜不计地为他祈福,我看着她一夜华发,曾经柔和的面庞为狠厉所代替。
人们说信佛的人总会日益慈悲,可母妃却日益狠厉。她掐着我的脖颈,痛恨我的无用,痛恨我为何要眷恋后宫中最不值一提的亲情二字。
后来,皇兄终究是走了。我哭着喊着要将皇兄,却都没有得到母妃的应允。
她那日站在殿前,眼神冷漠地看着我:无用之人何踏明堂?
从那之后,我明白了要得到母妃的爱,先要成为有用之人。
自那之后,我再不去奢求父皇的亲情,每日跟随先生习剑读卷。待到我成人之际,安置好公主府后,广招门客探子。一批又一批的能人异士入了公主府,又在深夜离去进入朝中重臣的身旁。
卫国群众说姜宁公主乃工于心计之人,乃卫国之妖女。
这样的说法一旦由人说出,便只会嚣张而不会减弱。直到传入了宫中,进了父皇的耳畔。
他醉醺醺地望着我,姜宁,你可知罪?
儿臣愚钝不知所犯何错。
那人听后,直差人将我架起来,你胆大妄为妖祸乱世,惹得卫国国神大怒!你可知罪?
儿臣愚钝,不知何罪之有。
他没有在说什么,只恶狠狠地望着我,拖进宗辅库,日后再审。
在宗辅库的日子,漫无天日。虽没有受尽酷刑,却每日看着宗族人受刑,那样的惨叫声日日不觉。
直到,嘉幸宫变那日,才有公主府的人将我救出。
母妃一直都知道我在那里,却如同那年我跌入池塘那般,视而不见。
后来,我救出了子潜。我看着年幼的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却看到他夜夜噩梦袭身,对我恐怖之时。
我犹豫了,不敢再将他培育成我这般,任由太后玩转手掌,一生没有亲情眷恋。
那是我第一次反抗太后,她要利用子潜来制衡小皇帝,一旦失败也只是子潜命陨。所以,我对子潜的叛变闭口不谈。
我已经是死在这卫国深宫里的人,为何还要再拉下一个人呢?
那夜,子潜唤我皇姐之时,我才觉得我是活着的。
如果能用我的命,换下子潜,也不失一个好方法。可是,我错了。子潜远比我想的要游刃有余,他进入朝堂,亲近小皇帝却又归属于太后。
他仿佛胜券在握,将朝堂之事稳攥手心。太后被他骗了,小皇帝也被他骗了,我也被他骗了。
可即便如此,子潜却还是乖乖地叫我皇姐。
我不得不承认在他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