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壮汉买一串糖葫芦,便给足足一两银子,一袋果干又是一两,谁能挡住这种诱惑?
当然,还有那一闪而过的玉手,恍恍惚惚好似歌谣的妙音儿,谁能不想跟着瞧一眼,马车里是何等的美人儿?
千夫长虎目猛地瞪过那不识好歹的小贩,叫那贩子一阵哆嗦退下。他心中恨恨:若非担心惹恼仙子,自己早已带着手下早已把这群贩子打跑——一帮低贱商贩,竟也敢聆听仙子韵音!?
只是千夫长口中训斥,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象那马车中的画面,一想到仙子会以小嘴儿轻轻吮着那小鸡蛋大小的果子,檀口微微撑大……他心中猛地一阵急跳,又立刻甩头,摇散这亵渎至极的想法。
仙子庇佑我朝,是绝不可亵渎的。千夫长羞愧万分。
“你这千人骑的母狗,竟也敢欠你虎爷爷的钱,老子今天倒看你要钱要命!……”
突然一阵不和谐的粗话喧闹,千夫长心中一凛,只见那大路一旁,几个打着短衫的地痞流氓正围着一个身材矮小的乞儿,其中一人正揪起那乞丐破烂的衣领,猛地一拳打在腹上。
便听那乞儿啊地一声惨哼,听声音倒是个女娃,掉在地上捂着肚子颤抖挣扎。
几个地痞哈哈大笑,叫唤虎爷再踹这畜生几脚。旁边的行路人都纷纷低头躲避,把原本宽敞的大路拦出一块儿。
那唤做虎爷的地痞咧着丑脸,听得恭维抬脚还要再踹,突然猛地被一大掌扇在脑后,直打的他眼冒金星,跌跌撞撞直被打出几步远,满嘴血腥味中一回头,见到一个壮汉立在身后,满脸横肉瞪着他,不怒自威。
“还不给老子滚开!” 壮汉一声吼,叫几个杂碎身子都是一晃。
这地痞剌虎都是有眼力的,端的是欺软怕硬,一看这衣服巾帽,便知道自己不知何的惹到了这尊大爷,当即拖着那被打的半死的虎爷,带着几个人点头哈腰,屁滚尿流地逃远了。
马车里,媚仙子突地心有所感,眉头一皱,将那车帘子掀起一角,看见那千夫长正轻轻拿脚踢着在地上蜷成一团的乞儿,要她起开。
她闭上眼睛心中一算,喃喃自语:“莫不是验在此人身上?”
马车外,那千夫长正打算揪起这倒霉催的衣领放到一边,忽听地身后马车中一声娇唤:“你这兵丁,别难为这苦命的孩子了。”
听得命令,千夫
长立刻离开那颤抖的乞丐,恭敬立在一旁。
媚仙子看了眼闭目养神的冷仙子,沉吟一会儿,道:“奴家有些事务要做,还请把这旁边的闲杂人等,都请开一会儿。”
羽林卫们一愣,旋即大喜,不爽已久的他们终于得了命令,当下与早就远远候着的五城防卫司一阵拳打脚踢,把贩夫走卒和那些地痞流氓赶的远远的。
不过一盏茶功夫,整条长街便空空荡荡,只留那小乞儿还趴在原地。
驾车的女官轻轻掀起前帘,所有羽林卫立刻砰地跪倒,低首作揖。
随着一阵铃铛的轻响,伴着清淡的花香,两道倩影遮住煌煌日光,立在那乞儿身前。
昏迷的小乞丐被这阵铃铛轻响惊醒,惊慌四顾,自知有大人物驾临,当下强撑起剧痛不已的身子,瑟缩着便要如虫孑般爬走——
“莫要慌张。” 媚仙子出声,带着少有的温婉。
这声音似有魔力,小乞丐一听,身上的痛楚竟也减淡了几分。
愣愣地低下头,她跪在原地。
“毋需害怕,抬起头来,叫姐姐看看。”
跪在地上的乞儿懵懵懂懂,迟疑着抬起脑袋,看见一个好看到了极点的姐姐正弯着身子,脸颊带笑,温柔地看着自己,在她身后,一个同样高挑的白衣姐姐带着面纱,那双秋水剪瞳柔和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