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血脉而迷惑了。
这正是苏胡尔缇的成功之处:他是神箭手,总能一眼看穿猎物心中深埋的软弱。那即是破绽。
但方琼并不将这迷惑露出来。他的命运,不允许软弱。
十日后,迄山镇。
方琼推开房门。
阴翳中,静坐的卢绍钧着一袭蓝衣。
卢二公子的身份自然已经泄露,不过他家是全镇的恩人,倒无人怠慢他。
他没蠢到一直留在客栈里等。这段时间,卢绍钧根据方琼传回来的消息,利用白发药郎的身份,将自己的情报网络稍微向北延展,绕开了卢定业的旧部。
与此同时,卢定业也对他的做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令卢绍钧心下稍安。
……恐怕京中妖魔横行,连老头子都看不下去了……
他想。
这时方琼回来了。
冠带白雪,容颜依旧。
卢绍钧不顾他风尘仆仆,将他一把按上床。咬牙切齿地说:
“……你倒肯回来……船已在码头候着,三日内启程返京,这回没什么可顾忌的了。我要让你一路在船上下不了地……”
方琼温顺地抱着他,纵容他做。
“……我答应你会回来……自不食言……”
卢绍钧心中一痛。
“那伊里苏王庭华美自在,好吃好喝,苏胡尔缇也算是个人物,不会亏待你,更无人指摘你是伊里苏人,想不到,你竟不动心……”
方琼苦笑:
“……就当我是贱吧,做不到将手中的权力拱手相让,扮他人养在深宫的鸟……我的母亲……那些宫中的女人,就算有深爱她们的男人,也没一个能将命运真正握在自己的手中……她们绝不会希望我步上同样的道路……”
此事令他无比惆怅。被苏胡尔缇拥抱时,方琼常常错觉,自己亦是那些女人之一。
他恍惚着,感到卢绍钧慢慢深入自己的身体。子宫立即又变得贪婪起来,竟是永不知足。
卢绍钧倾泻着自己的嫉妒,操得又重又狠。方琼来不及控制自己的任何反应,被他牵引着发狂,内心却是快乐无比。
这样度过开船前的时日,上船以后,仍然两个人关在房间里,帘幕紧闭,在初冬运河微冷的风中行那淫事。
担忧河面结冻,船行得很快。
一夜,方琼梦见一只凤鸟,挥动灿烂光辉的翅膀,划过船头,飞入房间,缓缓停了半刻,最终落入自己的肚中。
他醒过来,难以置信地望着远处河畔的渔火。
渔火星星点点,交织在一处,仿佛一只鸟儿。
“……又做梦了?”卢绍钧问。
“……嗯。”
并未多说。
那夜起,不许卢绍钧再做,饮食走动也格外谨慎些。
离岸还有百里,方琼用过晚膳,来到宁朔的房间。
寒冬腊月,宁朔的肚子明显大了许多,行动有些不便。
方琼搂着他,觉得孩子结实了,这青年也健康清秀,身子颇有几分韵味,心里别提多么高兴,很想要他。
宁朔自是百依百顺。只是船上不比屋里,太冷,方琼与卢绍钧两个没事人,烧着暖炉胡来也就罢了,这孕夫到半大不小的月份,却是马虎不得。
他的孩子约莫是六月怀上的,再过两、三个月,天气正好时,就要生产。
“回京再做。”
方琼百般忍耐,最后轻拍着他的肚子道。
那孩子听到他说话似的,踢了踢宁朔的腹部。
“……嗯……”
宁朔捧着肚子,忍了一会儿,为父的姿态温柔动人。
方琼当晚睡在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