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涵被推得踉跄几步,镜片之下的神色闪过几分凉薄之意,却又很快被轻蔑所替代。
他笑着拍了拍手,在掌声落下的不到十秒内,就有着一个相貌极佳的少年从地下室的外面走了进来,样子竟然比闻辛睿看起来还要小,干干净净的脸蛋挂着一副阿谀奉承的笑容,走进来时没有看停驻的闻辛睿哪怕一眼,听话地关上了地下室的门,不让任何人进出。
闻辛睿背对着他们,就这么静静地听着身后噼里啪啦的响动,裤链的拉合以及口水黏腻的翻涌都在他耳边炸响。
一阵阵呢喃舔舐的取悦和呻咛此起彼伏,在地下室的封闭效果中被反反复复地回声播放,色情泛滥。
闻辛睿哪里也不能去,他就这么像个傻子一样地站在原地等着。
等到不知何时的李修涵终于发泄、等到不知何时的少年终于功成身退地口交完毕,等到李修涵随意地将之前闻辛睿给他的一摞带有现金的信封扔在地上被少年轻松捡起,连连跪谢。
而后,少年兴高采烈地拿着闻辛睿辛苦了好久才赚来的钱财从他的身边经过,临走之前还不忘小声嘀咕一句——“怎么这回的钱这么少?”
多讽刺呐…
闻辛睿就这么傻傻地看着自己通过“体面”工作换来的现金,却被少年不到半小时的跪地口交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拿到,完事之后还不忘嫌恶地吐槽一句“真少”,拐弯抹角地将闻辛睿逞强的自尊再次狠狠地踩上一脚。
李修涵的这一举措无异于杀人诛心。
可遭此羞辱的闻辛睿却还是没有回头。
他在李修涵的眼皮子底下一步步离开,留给那人一个坚决的背影。
可这副宁折不弯的倔强落在李修涵眼里,也不过是堪堪又当又立的婊子在那装模作样地抬头挺胸。
“真他妈会装!”
李修涵目睹着闻辛睿离开,撕开温柔的表皮,第一次吐露出不符合他形象的粗言恶语。
而后,他捡起被摔落在地的枪支,对着远处的靶子就是连连几枪。
硝烟的味道刺鼻又难闻,李修涵在那一刹是真想将这枪头给塞到闻辛睿的穴口里搅拌硬挤,再好好地问这人一句,“是想要我的鸡巴射呢,还是这把枪来射。”
为此,李修涵不禁惋惜,不过他也并不着急。
他一向不喜欢强扭的瓜,他想要的,永远都只是那个瓜能朝他主动地含苞待放…
供他采纳。
……
时隔多日,闻辛睿也没想到,他再次见到那个女生时,会是在这片繁荣之地的酒吧里。
震耳欲聋的灯红酒绿中,蹦迪的音乐声杂乱无章,里面的人个个都在霓虹灯下摇头晃脑、全身扭动,以激情昂扬的姿态营造出眼花缭乱的一幕。
而那个女孩,正穿着以最少的衣料,站在最高的台上向全场撒花带动氛围;
酒水在不断有人的传递间落在了她的手里,一杯接着一杯,被全场的人欢呼吆喝,不醉不归。
闻辛睿则只是默默地待在台下,穿着员工的服饰以无人注意的身份穿梭于人群之间,端着酒水一桌接着一桌地低头呈上。
偶尔他累了想要停歇,就会抬起头来默默注视着那道熟悉的倩影。
看着那人无忧无虑不顾一切的样子,闻辛睿也会在内心好好地问自己一遍,他究竟喜欢的是这个人,还是喜欢这人身上那无所顾忌般对生活横冲直撞的勇气和热情?
闻辛睿知道,他大概一辈子也无法像那个女孩一样活得这么潇洒自如了。
因为在他的头上,有一事无成还喜欢赌博喝酒欠债的父亲;有心智不全由于童年阴影患有自闭症的妹妹;还有习惯了委曲求全忍辱负重的自己。
其实连闻辛睿自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