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气,一吸一呼,脸上麻得吓人,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宋清远平静的声音从他头顶轻轻飘落:“我死了不好吗?这样你可以了无牵挂地离开,一百万的债也顷刻烟消云散,以后你谁的也不欠,无论是结婚……”
“不要说了!”
程重安粗喘着,像只奓毛的兽一样猛然仰头,一双杏眼红通通的,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哆嗦:“一定要这么说吗,在现在这种时候?宋清远,你要是,你要是……你要我怎么活下去啊?”
他第一次朝宋清远大吼,话说到最后又崩溃得不成声,程重安厌恶自己这个样子,扭过头粗暴地用袖子擦了一下脸,胸口剧烈起伏着:“我这种扫把星不该待在你身边的,这次你看到了吧?就是这样的,没有遇到我之前你都是一帆风顺,只有和我在一起你就不会好过,像我这种谁沾谁晦气……”
宋清远听着听着,眉头皱出一个浅浅的川字。
或许是因为车祸后的肾上腺素还没有消退,或许是他也被带动了情绪,总之他顺从身体的本能,抬手覆住了程重安的眼睛,另一只手将病房门关合。
然后他低头,堵住那双喋喋不休、不断吐出恶言恶语伤害他自己的嘴唇。
病房里终于彻底安静了。
“我什么事都没有。”拉开距离时,宋清远用安抚的语气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