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的动作停了下来,像是被冻结了一般,一动不动地僵在了原地。
“你是顾笙,不是别人,我知道的。”
我也知道你还能听到。
顾笙缓缓地转过身来,双眼迷茫地看着沈般,如同初生的幼童一般懵懂。
见到他这副模样,沈般的心中不禁微微一动。
原来他与他一样,都是迷茫着的,如同找不到家的游魂,不知该归于何处。
“你可以回来的。”
顾笙呆呆地看了他很久,然后缓步向他走过来。正如下着倾盆大雨的那一天,他从满地血污中走出来,状如疯癫,来到他的面前。
那一次他给了他重重的一击,要取他的性命。而这一次,顾笙对近前的沈般伸出双手,轻轻环抱住他,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受伤了。”闻到血腥气,沈般皱了皱眉,他能感到顾笙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嗯,累了。”他的声音因为沙哑而显得有些低沉:“让我歇一歇。”
“嗯。”
我知道你其实一直都很辛苦。
若是你愿意的话,让你歇一辈子也可以。
第43章 (四十三)山南水北谓之阳
“……沈公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需要一个解释。”
不知何时,莫小柯已经出现在院落的一角,脸色很不好看。
顾笙跟花慕离开之后,他一直静不下心来。于是犹豫片刻之后,便决定跟上来看看情况。只是这高山流水庄的庄子实在是大了些,他又不好直接问庄内下人他们的去向,只能抱着碰运气的心态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在庄内乱撞。直到远远地听到打斗声后,才寻着声音找过来。
方才顾笙发疯的模样被他尽收眼底,惊讶之余,他又下意识地看向沈般,见这人神色自然的很,似乎是对此事早已知情。
沈般看了过来,对他摇了摇头,硬是把他满心的疑问又给压了下去:“之后会告诉你的,现在还不方便。”又似有所指地看了钟文和一眼:“这是道方门的私事。”
说是私事,便是指顾笙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和高山流水庄无关。他这样说,似乎又有警告旁人不许插手的意思。
钟文和只冷哼了一声,单手一甩,便挣脱了缠在他手上的琴弦:“几月不见,功夫不仅没有长进,还松懈成了这般地步,真是个不知上进的废物。”
这人说起话来实在难听的很,但因为容貌过于明艳华贵,却也让人难以心生厌恶。换言之,若不是他长得足够好看,走在街上早就被人打了一百次了。
“能打过你就够了。”
沈般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人恶劣的秉性,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顾笙不知不觉间竟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眉头微微皱起,眼周布满清晰可见的倦色。为了让他睡得舒服些,沈般想了想,将人打横抱在了怀中,头正靠在他的颈间。
见此莫小柯一口老血梗在了喉咙里。
“成何体统,还不快放我师兄下来!”
“他需要好好休息。”
“你不在乎自己也就罢了,总该顾及我师兄的名声,这让外人瞧见了还不知要如何非议!”
“没关系,他们看到了也不会说出去的。”
“那也不行!”
怎能将他师兄像女子一样抱着,简直是轻薄……不对,是有辱斯文!
钟文和冷眼瞧着这边,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转过头来,将怒火迁怒于一旁的两人:“我才离开多久,你们就敢闹出这样的事来?若再在芳华寺待上几日,你们怕不是要上房揭瓦、把整个山庄给拆得七零八落了不成!”
花慕与花沁:“……”
“你们两个没有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