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纪裴屏退左右,才将薛矜放开,薛矜还来不及说话,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他已被纪裴推倒在了床榻上。
纪裴覆在他身上,一只手撑在床上,一只手捏着薛矜的下巴,面色阴沉,看起来很不好惹,“故意招惹我是吗?”
薛矜一点儿也不怕他,轻哼一声,“世子好不知羞,在外人面前端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只敢躲起来耍威风。”
“怎么?你还想让大家都看着你被欺负?”纪裴道。
薛矜盯着纪裴的眼睛,逞强道:“对啊,我又不怕什么,我就是要让这些将士们瞧瞧他们小侯爷虚伪的一面。”
薛矜说着,还闹起来,竟真的大喊起来人,纪裴手下一用力,想也没想俯身下去,堵住了薛矜的嘴,把薛矜剩下的半句话拦截下来。
亲吻落下来的猝不及防,薛矜还想着闹纪裴,挣扎着呜咽,纪裴哪里肯给他机会,将他牢牢禁锢在床上,唇齿间攻城略地,气势汹汹。
薛矜的劲头渐渐弱了下来,亲到后面,玩闹的心思早已被消磨干净,只剩下纪裴粗重的呼吸和胸膛滚烫的心跳。
薛矜一颗心都融化了,整个人动弹不得,化成一滩软泥,老老实实被纪裴抱在怀里,亲吻由唇边起,一路越过脸颊,下巴,锁骨,薛矜没了叫人的力气,只能无力地轻哼,双手攀附着纪裴的脖子,贪恋吸取他身上的每一寸热度。
纪裴将人亲的七荤八素,才堪堪放开他,抵着他的额头,轻笑出声,声音性感又温柔,“还闹不闹了?”
薛矜抱着他,在他脖颈处蹭了蹭,脸色绯红,声音甜腻,“还想亲。”
纪裴深深看着他,眼神像是要将他吞没,薛矜屈膝碰了碰他,纪裴倒吸一口凉气,强忍着道:“先洗澡,这里条件有限,你别乱动,回头受伤了又哭。”
“那你同我一起洗吗?”薛矜眼巴巴地问。
纪裴此时真是苦于军营艰苦的条件,早知如此,刚刚就应当在城里歇息一夜,至少城里能买得到东西,他摸着薛矜的头,“乖,你自己洗。”
薛矜哼哼两声,并不乐意,但是一想到自己一路走来身上脏兮兮的,也不想让纪裴瞧见,只能自己先去洗干净。
纪裴叫了下属替薛矜备好水,薛矜在屋子里洗澡的时候,他独自一人去了军营后面的河里,泡了个冷水澡。
回来的时候,薛矜已经梳洗完了,穿着白色的中衣,坐在纪裴的床上把玩着纪裴的头盔和惊鸿剑,看到纪裴回来,立刻把这两样东西放回原处,从床上跳下来,一下子跳到了纪裴身上。
纪裴忙用手抱住他,下意识颠了颠,“瘦了。”
“岂不闻相思成疾。”薛矜学着老先生的模样摇头晃脑,说罢凑近纪裴的耳朵,小声说,“我洗干净了。”
纪裴闻着薛矜身上的皂香,喉结滚了滚,抱着薛矜走到床上,“洗干净了就睡觉。”
薛矜见纪裴没有领会到自己的意思,把脸一横,指着纪裴,“你是不是不行?我都这么大老远来了,面子脸皮全然不要了,你就让我睡觉?”
纪裴搂住他,心下叹气,难得他这个从前一味害羞的世子妃主动大胆了一次,可偏偏是在这种地方,他实在是怕弄伤了他,于是安抚道:“过一日,我带你回城里歇息,今日先睡觉,你赶路定然累了。”
薛矜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眨眨眼,侧身掀开枕头,从下面摸出一个琉璃小盒,在纪裴面前晃了晃,“我不累。”
看见那东西,纪裴傻了眼,“你怎还带着它?”
“我来见夫君,自然要带的,我出发前特意去找月下居的老板要的。”薛矜半含羞意,半含得意。
月下居也是洛州城的一处欢场,不同于香满楼,月下居是专门做小倌生意的,纪裴脸都黑了,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