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喜欢的一条路,我很幸运。”
幸运?马可至少能想到三种不同的嘲讽方式,但没有作声。窗外传来汽车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车头灯短暂掠过窗帘,从缝隙里透出刺眼白光。床头柜上的小座钟显示凌晨四点半刚过。马可示意安东尼奥关灯,忍着疼痛从床上爬起来,凑到窗边窥视。刚才开进来的是一辆大型运煤车,司机提着脏兮兮的帆布包穿过停车场,短短一段路打了好几次哈欠。布包看起来轻飘飘的,司机一边走,一边随手把它卷了卷,夹在腋下,不太可能装着枪械,不是杀手。
“夜班卡车司机。”马可说,艰难地挪回床上,尽力不牵动腰侧,“没事,看起来我们两个至少能活到天亮。”
“然后我们怎么办?”
“然后大概就没有‘我们’了,神父,你要想办法回到亲爱的教会手里,他们应该能安排你回去西海岸避风头,免得过早拜访耶稣。我要去找我的家人。”
安东尼奥没有回答。他没有重新开灯,马可在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能辨认出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影子。
“晚安?”马可说。
“你介意我花几分钟祈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