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握紧了拳头,碧玉藏在长袖下的手轻轻地按了一下青年,叫他不要冲动,碧玉的脑里正快速地掠过无数个借口权衡利弊时,突然有人说道:“父皇,儿臣认为此事不很妥当。”
“哦?”承庆帝扫过太子,眼神不怒自威,道“为何?”
“儿臣认为,这女子年纪轻轻,戏却演得如此精妙,不继续唱戏,却去做自己并不擅长的宫女,儿臣怕此举辱没了她的才能。”
太子此时十五六岁,因心思单纯,还不懂察言观色,以为自己在帮碧玉。
实际上在承庆帝这种疑心生暗鬼的上位者耳里,听了这番解释觉得太子是在暗讽自己让宝玉蒙尘,有眼无珠,自然生怒,道:“太子真是闲得很啊,回平央宫去抄《古礼》二十遍,没抄完不要让朕看见你。”
太子仍不明白自己为何被罚,但还是乖乖地道:“是,父皇。”用无能为力的表情看了碧玉一眼,便行礼告退了。
太子一走,承庆帝又温柔地对碧玉笑道:“怎么样,碧玉,你可还有何事要办?”
语气十分温柔,问出来的话是「还有何事」,没事就赶紧进宫来,承庆帝是个占有欲十分强的人,被太子打扰了好心情之后对碧玉是更加志在必得。
早在太子与承庆帝对话的时候,碧玉便知道了自己再没有回旋的余地,就悄悄地在青年地手心处写“莫要鲁莽,若你因顶撞陛下而失去性命,我也不活了。只要我们都活着,就有希望相见。”
如《忽相顾》那般。
这句话碧玉已经来不及写了,她心中凄然,脸上却不显半分,只温婉一笑道:“谢陛下赏识,能去悦缃殿伺候娘娘,是民女的福气。”
又感伤地望向青年道:“民女与这位公子,皆是家中贫苦,自幼便被爹娘送去戏班边学戏边打杂,来谋口粮食,我们一起长大,早就把对方当成亲生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