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桃儿啪一声打摔掉他正要夹菜的筷子,气呼呼地大声埋怨:“哪哪都不好!一天到晚禁门禁门,烦都烦死了!”
“别无理取闹了……若是……”
连连摆手呵斥她过激的行为,泷儿却在话说到一半时,似乎有什么顾虑,左顾右盼将整个大厅环视一番。
此时茶馆没几个人,除了伙计之外,还几位商人凑了份子,坐在远桌前一块喝着优质的乌龙茶,只有没有桌伴的一个瑶启耘,坐得离他们比较近。
察觉出他异样的戒备目光,瑶启耘却不动声色,很自然地平视着前方。
右手屈起骨指节,忽然重重叩了沉木的茶桌几下。
正在几张桌前游走摸鱼的小厮听见敲桌声,立刻小碎步过来,微笑问道:“客官,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你们的菜,上得太慢了。”
瑶启耘冷声冷气,将眼前一碟堆成小丘的瓜子壳推下桌角。
他天生自带冷气场,又作足挑事的功夫,这会儿看去更是令人生畏。
小厮登时吓僵了脸:“让客官久等了,您、您点的香油茶糕,做的时间比较长,小的待会去给您催催……”
在瑶启耘的「逼视」下,两手战战巍巍,打扫着散落一地的瓜子壳,完全不敢招惹他半句话。
大概是个刁钻的少年江湖客……
看见瑶启耘一心在找人茬,没关注他们的交谈。泷儿几不可见地松出气,因长久缺觉而稍显憔悴的脸却倏然闪过一抹懊丧,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音居然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着抖!
谨慎想一想,先咽了咽口水平缓下情绪,右手抬起袍袖虚遮住口,凑近坐在对桌的桃儿才道:
“早知道这姓董的全家原来是被灭门的,我打死也不愿意住这么晦气的地儿!只是已经画好了押,一时也不能把院子倒卖出去,咱这几个月就少出门避避风头……”
他的声音刻意压得最低,却仍是叫耳力极好的瑶启耘给悉数听了去。
被他盯住的小厮才刚将瓜子壳收拾干净,就感觉那道视线莫名地愈发冰冷,赶忙低声赔笑,便灰溜溜往厨堂方向去了。
桃儿的气焰倒是消下去不少,呼出口浊气,好半晌,才故作无谓,却也压下声音:
“即便如此,那也不过是凶手跟董家的恩怨,我们又没有招他惹他,干嘛要躲在家里?”
“低调一点总有好处。”
低低解释几句,泷儿抿一口茶,本就没有血色的双唇,在一瞬间明显哆嗦几下,其中吞落肚的,也不知有多少发自内心的惧怕:
“那个董家人,就是平日行事太过显摆,家主性情很倨傲,跟人结下不少梁子,才会遭人报复的……”
“报复方式有很多种,但杀人是不对的,官差的怎不将他绳之於法?”
泷儿闻言猛呛一口茶,一时不知该说她单纯好还是天真好,过了片刻才低声道:“他们官差的,哪里敢管这事儿……”
正要再说些什么,恰巧此时小厮过来添些茶水,回避性地轻轻咳嗽一声,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等到小厮送上茶盏后再依次退了下去,桃儿便紧紧追问:“怎么就不能管了?”
似是对着场惨案讳莫如深,泷儿只给出简单的答话:“凶手是男是女,以及如今的去向,都没人知道,如何管得了?”
“但我们搬来至今,都没人过来盘察过。”桃儿目光闪动,根据事实,这个案件更像是没有人管。
眸光流转间悄然停留在她迷惑不已的脸上,微微摇着头,泷儿才下定决心般接着说道:
“听说血案发生的次日,城里的官府便收到一封血书,被警告凡要查探此时的官员,将会和董家人一样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