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宫殿,留下我与鸢儿两个人说话。
鸢儿的眼神木讷讷的。我知道,我的命悬一线给了她很大的打击。
但我不知道这打击竟然这么大。
鸢儿一见到我,便泪如雨下。她跪倒在我的床前,我的被褥都被她的泪水打湿了一片。她一边抽泣,一边咬牙切齿道:公子,你说的对,梁朔他就是个混蛋!他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竟敢对你做出这种事……
倒是我被吓了一跳。鸢儿真是失心疯了,这梁朔兴许还在外面候着呢,要是听到那还得了?
她到后来几乎是嚎叫了:公子,你的孩子,你的孩子以后怎么办呐……
我的孩子?
我的眼神定是茫然的,鸢儿看见了,哽咽道:梁朔他根本就不是人,他既然给你下了药,为什么又不要那个孩子!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梦境,兰哈尔畏罪自杀,还有她之前跟我说的一番话。
怪不得了……怪不得她称呼我为不男不女的怪物,怪不得兰哈尔把药交给我时,眼底有一丝戏谑。
根本就没有夜间昙,那是生子药。
【作者有话说】:
老规矩,后天更文。
追妻火葬场是狠狠地虐呢,还是狠狠狠狠地虐呢?(滑稽)
第二十六章 贫僧
之后的一个月,梁朔很少过来。倒是太医侍女们来得络绎不绝,什么东海上的灵芝,雪原上的狍子粉,高原上的藏红花,我听得不厌其烦,耳朵上都起茧子了。
有天,鸢儿终于来了。她确实是有点癫狂了,我甚至有些怕见她——一想到这多半是我造成的,我总有些负罪感。
她没有哭,反而面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我身体好了些,卧在床上时,上半身能直起来,靠在床头。
鸢儿向我福了福身,竟有些眉飞色舞:公子,奴有一个好消息,您要听吗?
其实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我都愿意听。这些天虽然人来的不少,但都是沉闷的,一句话也不说,应是怕吵到了我。
我宁愿有人吵我,和我说说话,也不愿像个高贵的木偶一样一动也不动。
我颔了颔首,这足以鼓励鸢儿继续滔滔不绝地说下去。
她说,逐月公主被处以大辟之刑,头被挂在了涿阳门上,啧啧啧,都烂了一半呢!
我心一惊,下意识地问道:怎会如此?
鸢儿用指尖点着头道:对了,公子您瞧瞧我这个猪脑子,我忘了说了,逐月公主的身孕啊,是假的!
自巫蛊之术发生后,管事嬷嬷是恨不得天天把眼睛挂在云影宫上,终于在一个黑夜发现了端倪。
从云影宫运出的恭桶中,分明有几件沾血的衣裤,嬷嬷一验,便知不对劲:这是月水!
后来的事情经抽丝剥茧就十分明白了:逐月为了固宠,想了一个下下策,便是谎称怀孕。
我思索了一下,或许对她而言也并不是下下策。梁朔得知她有了身孕,定会把巫蛊之术抛之脑后。以她与梁昱极其相似的姿色,完全可以再引诱梁朔发生房事。到时候有了孩子更好,即便“孩子”没了,也可以推脱得一干二净。
得知逐月死了,我并没有感到多么开心,有的只是兔死狐悲的苍凉感。
逐月的下场令人唏嘘,而我的下场又会是什么呢。
梁朔喜怒无常,城府极深,前一刻可以对我甜言蜜语极尽恩宠,下一刻便有可能图穷匕见。
我再也不敢信梁朔了。
逐月的假孩子没了,我的真孩子也快没了。
梁朔,你手上的鲜血太脏了,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再过了一个月左右,我的小腹便被划了一道。有麻沸散,划的时候没感觉,但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