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着撂下了狠话:“你家里已经没长辈了,我就是你妈,我不管你,谁管?”
一个孤女,躲得过和尚躲不过庙。
小床上的人合上眼,充耳不闻。
雨声渐渐小了,晴朗的天光洒进窗户,照亮半边小床,而床上人背对着那一半明媚,选择睡在阴影中。
门的电子锁响起开锁声。
智能家居控制系统都掌握在一个人手中,那人就是管家,只有他才能记住每一道门锁钥匙,每一个物品的分布和使用次数,还包括房子的每一个场景模式,连住在这个家中的主人们也得向管家索要权限。
管家进入房间,来到女主人身后,放下盛着食物的托盘。
女主人知道,他是丈夫派来的炮灰,给她撒气用的,并且能在事后,为丈夫的宽容大度明事理积分表上又添一笔战绩,从而衬托她的无知与无理取闹,令她愧疚,也令她折服。
管家就守在她身后,等候吩咐,或打或骂或使唤,都可以。
可她一向懒得理他,从来都是有事说事,像雨中那般需要他亲近他,是第一次。
然后一回到这个家,她再度恢复一贯的疏离,背对光明,背对家人,背对所有,背对站在身后的他。
界限分明的小床上,光明的那部分陷了下去,那是来自一副强健身躯的重量。
察觉到背后的动静,她起初没反应,直到有人附上来,健壮手臂越过她的肩膀,将属于女性的纤细身躯圈进宽阔胸膛。
她倏然睁大眼,却没有转头,这一切反应都证明了她清楚一夜风雨过后,什么改变了。
幸福的战栗传遍她全身,皮肤每一处都起了鸡皮疙瘩,充盈使得身体由内而外都变得不像自己,轻飘飘地像要飞往天花板——她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表情晕眩。
许久许久过去,她都没有动,像个半圆,蜷缩在男人怀里,如同与身俱来住在这片胸怀。
沉晏在虚拟世界给人打了。
但他转身就在自家花园,召集了一干朋友开派对,BBQ。
众人围着沉晏打转,作为主人的沉晏坐在高位,习惯性地不发一语,听着众人为他打抱不平出谋划策的言论。
“皮影戏协会荣誉会长?什么年头了,还有这种玩意儿?”
“这帮艺术家在里世界搞‘文艺复兴’,上下五千年,什么文化派系都有,实际这些人就是无政府主义者,沉晏你说你平日里听个音乐会都去大剧场的人,怎么想着突然去里面参加他们的聚会?你研发的‘追踪义警’就是这帮人的克星,外面不敢对你怎样,里面一旦知道你出现,恐怕个个恨不得扒你的皮,不过他们是怎么发现你进入的?”
“沉晏用了原始模样,被人给认出来,这人说不定我们也认识,这是官方从后台提供的与会者名单,只要拿到这个名单,就能追溯出偷袭者。”
“一群活在幻想-里的懦夫,也只配这点下作手段了,咱们也不跟他废话,虚拟世界管委会已经介入,名单上交吧。敢动咱们国家机密人才,那就不是虚拟世界打打闹闹那么简单了,多少就得付出点代价。”
至于代价是什么?他们只知道再也不会在虚拟世界见到这个人出现,其他的就不关心了。
到了夜里,众人方兴未艾,服务的管家站了一排,沉晏醉眼朦胧中,没看到自己的管家。
“上菜的去哪了?”他打开定位,看见管家在屋子里没动,奇怪之余又去开监控,却发现管家的监控视角离线。
他开始大声呼唤妻子的名字。
闹到大晚上,众人把男主人扶回屋子,就见灯火辉煌的客厅里,管家站在女主人身后,他们呼喝:“过来扶你家主人。”
女主人却伸出手,挡在管家前面,高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