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在上方的灰烟已然散去,邓宅在蒙蒙细雨中,似乎和旁边建筑无甚区别,但近看就能注意到炸药和烈火留下的印迹。
现场清扫进入尾声,周画屏和宋凌舟进入邓宅没有遇到多少阻碍,不过也宅院里也没什么可看,房屋都被炸成碎块,根本看不出什么。
两人从正门进来,走完一圈,往后门出去。
邓宅在小巷底端,坐落在这个位置的房屋不是依山就是傍水,邓宅的情况属于后者推开后门便能看见一条丝带般的小溪。
周画屏扫了一眼便抬步打算绕回到前门,走了几步却发现宋凌舟没有跟上来。
他还站在门口,目向前方。
周画屏回身朝宋凌舟走来:怎么不走?是累了吗?
不是。
宋凌舟摇一摇头,然后拉着周画屏往前面走去,周画屏初时还觉得迷惑,不过随着和小溪的距离拉近,她明白了宋凌舟此举的意图。
溪边淤泥上有一串脚印,从走向看明显对着邓宅后门。
延州阴雨连绵,一直承受着雨水冲刷,软质的泥土会有肉眼可见的痕迹,说明这些痕迹就出现在不久前。
一个新的猜想瞬间升起邓亭文没有炸毁邓宅,炸毁邓宅的另有其人。
拨开疑云又见疑云,事情变得越发扑朔迷离,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有只看不见的手在阻碍调查,而该如何将这只手揪出来是当前困扰周画屏和宋凌舟的问题。
沉吟片刻,周画屏道:凌舟,回去之后你帮我给宋柏去封信,让他得空帮我留意王惟王慈,看这二人是否与延州中人有往来。记住,有人问起你就说是家书,别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她觉得这只无形的手现在就在延州城里,无时无刻不盯着自己的动向,而在背后还有人操纵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