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上的话讲,是个很宅的女生。
其实自己也很宅,美龄有时候坐在电脑前,这样子总结。除了周末,布莱德带美龄去买一些零食和牛奶,大部分时间,她也是不出去的。和布莱德走在一起,美龄就会有点小郁闷,难道说西方人都一定这么高大?布莱德身高1米80多,她只有1米40刚好,秀气的小脸蛋,配上在脑后甩来甩去的马尾辫,美龄这时就会觉得自己像个十三四岁的初中生。
来到悉尼一个星期后,美龄见到了贝克斯,这个她印象中有点宅的女生,竟然和她有个相同的特征,二十岁的贝克斯看起来也不过十四五左右。盖过肩膀的垂直金色长发,白皙的皮肤,瓜子型的精致脸蛋,樱桃般的嘴唇,在悉尼待了两年的时间,早就褪去了英国乡下的天真和纯朴,非主流的靛蓝色眼影,遮掩了眼睛里的神采,美龄怀疑,那里是不是只能看到一个靛蓝色的单色调世界。
贝克斯不喜欢交谈,和美龄的第一次见面以点头开始,点头结束。除了知道长相,仍然是陌生人。布莱德倒是为贝克斯说了几句好话,美龄客气了一下便不知道说什么了。在国内时,也是这样,父母带出去不论做什么,偶尔也会遇到这种情况,她便不知道如何应对,心里也会着急,次数多了,便有些无所谓,宅的性格是从这里来的。贝克斯每天回家,也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过这应该是一个喜欢音乐的女生,美龄经常从不是很厚的墙壁另一侧,被迫感受重金属的震撼。
几次之后,美龄决定跟贝克斯讲一声,她的性格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再进一步,便会紧张和不知所措。敲了贝克斯的门,等了很长时间,门才打开了一条缝。贝克斯露出半个身子,疑惑又有点不悦的看着美龄。
“呃……我想说……”美龄看着贝克斯的上衣,那里露出了两边的肩膀,白腻的皮肤上,沾满了汗滴,垂直的长发也乱糟糟的,精致的脸蛋上还有红红的痕迹,“音乐的声音能不能……小一点?”美龄的食指和拇指对在一起露出一段距离,心里想着,只是小一点点,应该不会被骂吧。贝克斯没说话的时候,心里紧张的她还是下意识的把两根手指间的距离又缩小了一点,几乎贴到一起。
贝克斯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种美龄无法读懂的眼神,“你都听到了?”
美龄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这个问题也超出她的预计,于是话就有点不太利索,“嗯……声音有点……大。”
“要不要一起?”贝克斯向房间内偏了偏头,身子也向后让开了一点,从露出的门缝,美龄可以看到卧房的一角,摆放着白色的书桌,和装饰着各种可爱贴纸的电脑,显示器两边的音箱正播放着震耳的音乐。
“呃,不了,下次吧。”对方的每句话都之前想好的不一样,美龄忽然觉得世界好复杂,她英文不好,总要在和人交流之前先在脑子里想一遍,如果她这么说,对方应该会怎么说,然后她再如何回答。可是临到眼前,才发现想象和现实的差距这么大,她退缩了。
贝克斯无所谓的点点头,关上门。美龄回到房间后,把自己懊恼的扔在床上,抓过一个粉红色的布偶,觉得很委屈。
用了一个多月,美龄才适应了澳洲的高中的生活,作业虽然不多,可是没有准确答案,她也会跟同样从中国来的朋友抱怨,“这边的高中生怎么还要做re search!”
现实是,期中的测验挂了一门,她自觉花了大力气的assig,只得了个C.打电话给母亲哭诉,虽然得到安慰,心里还是觉得不安。
贝克斯也考试了,不过从这个宅女的表情上看不出任何东西,靛蓝色的眼影深的连瞳孔都溶了进去,美龄这时候就会猜测,这个女生笑起来是什么样子,或者她是不会笑的。
布莱德为两个女孩准备了一桌晚餐,说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