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地点了点头,却又遭遇了轻蔑的笑容:「看不出啊,你还是个台湾农
民。」
我琢磨了一下,没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也不再理我,旁边的吧台美女
已经把打开的酒拿了过来,不过没有雪碧,除了两个玻璃杯外,还有一大杯冰块、
一盘柠檬片和一个盛满白色颗粒的小盘子。
我越来越觉得自己真是个台湾农民了,不过当着她的面,也不太好意思问美
女那白色颗粒到底是什么,只得眼巴巴地等着看她怎么对付这些东西。
美女将酒倒进杯中,接着又拿过两个小小的空盘,各自放上几片柠檬,再把
杯子盘子一股脑儿地推到了我们面前。
她很快端起杯子,一仰脖子,大约四分之一杯的酒就这么倒进了肚子里。就
在我看得眼睛发直的时候,她又捏起一片柠檬,在那盘白色颗粒上蘸了蘸,接着
送进嘴里,含了几下后才吐出来。
我开始有点怀疑那是不是什么毒品,不过看看酒吧能这么光明正大地摆在桌
上给人用,似乎又不大像。我被满心疑惑弄得火烧火燎,看来好奇心还真的是能
杀死猫,眼前这个神秘美女带给我的冲动,竟然远远比不上一叠莫名其妙的白色
颗粒。
我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的了,指着那个小碟子,向吧台美女问道:「这个是
什么东西?能吃的?」
「呵呵……」她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动听到了刺耳的程度,吧台美女
似乎也被她感染了,虽然没笑出声来,但也在抿着嘴偷乐,却不回答我的问题。
「你怎么连农民都不如,」她笑得更肆无忌惮了,全身都在颤抖,一只手还
搭上了我的肩膀,就像大哥教训小弟似的拍了我几下:「这是盐啊,你别跟我说
你是白毛女转世,没见过这东西?」
饶是我的脸皮早已厚比城墙,此刻还是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难受。唉,酒吧
果然不是谁都能来的,买的起酒的人虽然很多,但大多数都是像我这样特吉拉配
雪碧、芝华士加绿茶的货色,真正会喝的,恐怕十个里面也挑不出一两个来。而
我,就如此不幸地碰上了这么一个。
她的身体又凑近了些,胳膊肘直接撑在我的肩膀上,快烧完的烟屁股几乎要
贴上我的脸。她的声音混合着烟雾和酒精,还有一种淡淡的香味,她说话呼出的
热气扑在我的脸上,让我觉得自己开始有些昏昏沉沉的。
总算是她还有点人性,没有继续嘲笑我,而是轻声说道:「好了,不开你玩
笑了,省得把你吓跑了还要我自己付帐。来,尝尝吧,用柠檬蘸盐配饮,很棒的。」
我照着她的方法喝了一杯,当我将蘸了盐粒的柠檬片含在嘴里的时候,特吉
拉的甘甜、柠檬的酸涩、盐粒的苦咸混合在一起,我的唇齿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
味道,冲击着我的口腔、牙床、咽喉,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那种感觉,
总之那是我之前从未体会过的。
照样又喝了一杯后,我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坐到了离我一尺多
远的地方,还是半个身体趴在吧台上,用手撑着头,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朝她笑了笑,伸出了手说道:「刚才让你见笑了,我很少
来这种地方,对这些不懂。邓林,很高兴认识你。」
她也伸出手,不过没和我握手,而是抓住我的指尖,轻轻捏了一下,旋即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