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的那一瞬间,才被翠珠发现。
现在问题是,刀都要捅进秀竹胸口了,就不可能还让她穿着那套绣花衣裤,
实际上她应该被剥光衣服,赤身裸体,被宰杀后放完血,就可以把她直接肢解成
块下锅了。也就是说,这场戏将成为一场裸戏,全剧中唯一的一场裸戏。
如此一来,这场戏除了紧张,还平添了裸戏的卖点。
胡艳和向卫东商量着修改了几个镜头。与文学本的区别是,在秀竹被白布口
袋蒙着头丢在宽大的案板上时,就已经被扒光了。翠珠凑上前来时,看到布袋下
端开口处露出的是一双女人的玉足。而在大郎帮着二郎把白布口袋从秀竹身上扯
开时,显示出的自然是一具女性全裸的诱人胴体,也是反绑着双手,蒙眼堵嘴。
既然秀竹的衣衫都被除去,翠珠也不可能一见她赤裸的玉体就认出过去的小
姐。不过这也不是难事,剧本前几集里曾提到翠珠帮小姐的恋人裘公子传递过一
个定情信物给秀竹,是一个独特的朱红色琥珀玉镯子。胡艳把这个镯子让秀竹戴
在了纤细的脚腕上,翠珠看到那玉藕般的小腿上这么一只显眼的玉镯,自然会认
出小姐。
在接这个角色前马清明就已经读过胡艳的分镜头脚本。她内心里总觉得熊伟
不大可能照胡艳的这个本子拍,因为他从未拍过裸戏。他拍戏时讲究稳重求实,
不喜欢搞噱头,换句话说,就是他拍戏很正经,不会去追求裸体镜头的卖点,从
而她迄今为止就根本没做过要演裸戏的准备。
她想起试戏那天那个评剧演员走过她身边时说的所谓“光屁股镜头”的风凉
话,嘴角挂上一丝嘲讽的微笑──当时她就没往心里去。
两人同众人打了个招呼,胡艳径直走到熊伟旁边,坐到桌边一个空座上,马
清明去角落里找了个地方坐下,
熊伟正好和她坐对面,直截了当地张口问道:“我们正在商量怎么拍这场裸
戏呢,你有什么想法?”
马清明不禁愣了一下。她一直没同熊伟就这场戏交换过意见,没想到他早就
同意拍裸戏了。她有些恼火,暗怪熊伟为什么不事先和她商量,让她没有心理准
备。不过性格决定她这时不会认输,她开口争辩道:
“为什么一定是裸戏?文学本里并没有裸体描写呀?”
这是她的一贯作风,凡是和文学本有出入的,她就一定要争一下。而且她知
道,也一定会有人会反驳她的。
第一个反驳她的是向卫东:“我们都认为文学本打的基础不错,也很有品味。
可你别忘了,清明,我们这个剧是通俗剧,有一定的悬念剧色彩,如果不紧张,
就不引人入胜,不会吸引观众了。你承认不承认,分镜头剧本里杀人的刀都要杵
到角色的心脏了才被叫停,是不是紧张得多?”
胡艳是分镜头脚本修改时的执笔,这时当然不能保持沉默,她接着向卫东说
道:“我们就是觉得文学本含蓄有余,悬念不足,才开始动笔修改的。效果就是
要观众悬着心,直到二郎的刀就要扎下那一瞬间都放不下。要说这都是俗套,那
也没办法,这符合创作规律,也符合观众的欣赏习惯嘛。”
她顿了一下,看了看大家的反应,又接着说下去:“我们都没见过杀人,更
没见过怎么杀人吃肉。不过我们都觉得,要把一个人杀了下锅煮了吃,绝对不会
还让她衣冠齐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