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国家,竟
然还存在这么黑暗、惨无人陆的人间悲剧。)
“从那以后,这两个禽兽根本不把我当人看,每次都是两个人一起在我身上
发泄他们的兽欲。我想过逃跑,甚至也想过要自杀,还曾想去公安局告他们。可
是张天森威胁我,要是把这事传出去,他就派人把我父母活活打死。我父母原是
知识分子,因为祖父曾是国民党政府的一个文书,后来父母被打成黑五类,下放
到我们村里当支青。
“小时候我常常看到村里人,把我父母亲押着游街批斗,为此他们吃尽苦头!
可他们有什么错?难道一个人可以选择生他养他的父母吗?我父母亲很坚强,虽
然我是他们的女儿,却没有因为黑五类的身份让我吃苦,还供我上高中,考大学
时也是因为黑五类的身份,满分五百分的卷子,变成四百五十多分。可他们……
他们……
“我知道,你会问我为什么不去反抗。可反抗有用吗?在政府的眼里,我们
就是黑五类,我们的人权没有任何保证,更何况我的仇人是一镇之长!我害怕他
报复我的父母,我不能让他这么做!我可以忍,吃多少苦、受多少罪我都可以忍!
我只要我的父母平平安安地安享晚年。我不想看到受了一辈子罪的他们,还要为
我伤心流泪……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片悲哀。我是农民出身,不知道黑五类的苦,魏婉说的
游街批斗的事不只是他们春江村才有。小时候,我们春水村也发生过这样的事,
但我那时候年纪太小,只以为有热闹可看。依稀记得会有一个人跪在高台上,背
上插一根木板,低着头被人批斗。臭鸡蛋、烂菜叶,甚至是粪便都可能会往被批
斗的人身上泼!身为孤儿的我最能了解她对父母亲的爱,她的话打动了我。此时
我觉得鼻子酸酸的,眼泪不自觉的随着她的叙述流下来。)
“今年,二老终于走了。医生说他们旧伤未愈,伤势复发而死。虽然他们苦
了一辈子,但在最后十年里过的是幸福的日子。我求张天林帮爹娘盖间新房,求
张天森给爹娘安排个村小学老师的工作。每天,爹和娘都开开心心地教育着当年
向他们泼粪便的后代,教他们识字,教他们怎么做人。在这十年间,他们桃李满
天下,不少人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
“七九年,也就是五年前,张天森荣升县长。原本我们村的黑心书记成了现
在的镇长,还娶了张天森的妹妹,也就是张天林的姐姐,现任的镇长秘书。张天
林透过哥哥当县长的关系,拉拢一伙痞子搞了间运输公司。我知道你一定是为了
正峰运输公司李正峰经理的事来的吧?”
我点点头,没想到我竟然看走眼了,在温柔外表下的她,竟然是这样坚强聪
明的人。十年的委曲求全,为的是报答父母养育之恩,这份孝心足以感天动地了。
魏婉凄惨的微笑一下,玉手拨了拨耳间的秀发,又道:“张家这两个禽兽,
这些年干了不少丧尽天良的坏事,虽然我不知道李正峰到底是被谁撞死的,但我
想一定与张天林这个恶棍脱不了关系。”
我微感失望,原以为魏婉知道这件事,又不甘心地问:“白玲在街上被人殴
打导致流产的事,是不是张天林找人做的?”
魏婉肯定地点点头道:“这事我知道,我还记得有一天张天林喝醉了,把这
件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