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气无力的。
那边传来一声叹息,听起来既远又近。
...你在哪呢。
周严?郑媛从干巴巴的嘴唇里吐出这两个字,双眼睁大,盯着灰蒙蒙的房间里,那些家具的轮廓。
嗯。他淡淡回答。
我在,宿舍里。
地址发给我。说完,他就挂了。
郑媛楞了会儿,还是乖乖把定位用微信发了过去。
大约半小时后,传来敲门声。
他真的来了?
这么快?
郑媛从床上磕磕绊绊地跑去开门,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她觉得有道光从窗帘外渗进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高大的人。
周严看起来有一点疲惫,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她的脸病态的红,嘴唇苍白,头发乱糟糟的。
郑媛第一次被他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有点心虚地扭开头。
你怎么...后面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周严就把她拽进房间。
她身子虚虚软软的,差点摔倒,周严来到床边,二话不说蹲下来给她穿鞋。
郑媛坐在床上,傻傻的望着他的头顶。
身边有一股淡淡的味道,是周严的味道,伴随着夏夜的清凉,将她包围。
穿上。他将手里的外套给她披上,抬起头,目光炯炯。
郑媛望着他,半天说不出来话,被他牵着手一直到楼下,她裹着他的夹克,觉得既热又冷,非常难受。
我们去哪儿?她声音干哑。
医院。周严头也不回地说。
两人沿着路口走,天还未亮,对面街上的灯火星星点点,空气中似乎弥漫着灰色的雾气,看不太清楚。
我已经吃过药了...郑媛捏了捏他的手,很小声的说。
周严停住,回头,伸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
妈的,烫得吓人。
真的,我没事。郑媛这话听起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乖,去医院。周严揉了揉她的头。你还烧着呢。
两人在路边叫了辆车去最近的医院,郑媛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c市的,算起来,最早的话,应该就是放下电话立刻赶来,然后买夜晚的动车,才能在天亮之前到c市。
他...
真的很在乎自己。
郑媛躺在医院诊室的病床上,四周还有十多张病床,这里是公共区域,凌晨挂点滴的人不多,所以她占了个好位置。
她盯着高高的点滴瓶。自从长大以后,就再也没有挂过点滴了呢。
小时候,都是爸爸妈妈陪在身边。
周严忙前忙后,这会儿和大夫说完话,不知道去哪儿了。
郑媛感觉到体温逐渐恢复,闭上眼睛假寐。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是被旁边一个小孩子的哭声吵醒的。周严不在,床边桌上放着一袋子东西。
郑媛用一只手扒拉开塑料袋,发现里面是一盒皮蛋瘦肉粥,还有,山楂罐头...
她愣怔怔的,这会儿周严已经回来,坐在床尾,看着她。
周严。郑媛的声音还是哑哑的,可是无比绵长。
嗯。
你过来好不好。
周严站起来到她面前,挡住了所有光源、所有嘈杂。
像一只顺毛的大狗勾,对她低下头。
郑媛把脸埋在他的腰间,伸手轻轻的抱着他。
呜...
周严...
嗯,我在。
周严...幸好,幸好你还喜欢我。
郑媛像小孩子一样厚着脸皮蹭他,撒着娇。
周严就任她这么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