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恐我真的去她家。
(46)
这些怀疑是不无道理的,身在此间的男女,会心细如针,思如流水,虽然我也意识到我们快要走向终点了,但对方的一举一动所折射出来的信息还是让我这个仍陷其中的男人无法去忽略。
我只所以能产生这些疑虑,始终还是对她有挂念,几个人都曾提醒我要及时拔腿而出,否则便会越陷越深,但我始终没能做到,她仿佛成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她说的没错,我有亲人、朋友、同事和工作,她只在我心中占了几分之几,但反过来讲,我又在她心中占了几分之几呢?也许男女之间这般互相猜忌很不厚道,但又能怎么样呢?它不是发自内心的自然感受吗?不是男女关系中的组成部分吗?谁又敢肯定没有怀疑过他的另一半而全是信任呢?
这个周末,我抱着新买的饮水机朝她家走去,当然事先是约好了的,这也是我们的游戏规则之一:不当不速之客,反对不请自来,来,允许,请先打个招呼,这不是你自己的家——随你出入自由,任你扬鞭驰骋。谁也没挑明这个规则,但彼此在心中已形成默契。
进了门,她有点抱怨:“你怎么这么慢啊,你再不来我就出去了,你抱的是什么东西?”
“饮水机,天冷了,你不能老是喝凉水啊,你这是干吗去?”我问。
“你真好,”说着她亲我了一口,“我到银行换一张卡,卡上的磁条磨坏了,你先在家里等一等。”
“好,你去吧,我在床上躺一会。”说完,我打了个哈欠,昨晚上网太晚,有点困。
“我不带钥匙了,回来我按门铃你给我开门。”出了门她又折回来说了一句。
“好。”
我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儿收到她一个短信:“亲爱的,银行排的队好长啊,你得久等了。”
“安心排队吧,我等着你。”我回复。
感觉很疲倦,但又睡不着,我下床打开电视,接着剥开一个口香糖放到嘴里,丢包装纸的时候,发现纸篓里一个东西很眼熟,它虽然只露出一部分,但我立刻意识到那是一个安全套的包装盒,拿出一看,果真是它,蓝底白字的杜蕾丝,赭黄色的背景,落日余晖下一对男女手牵手似在沙滩上漫步。
我在她这儿从来没买过这个牌子,此刻我有点恍惚,所有猜测不幸被言中。
我开始有点疯狂,翻遍了房间里为数不多的抽屉和柜子,结果发现了更多的杜蕾丝,那些没有拆封的杜蕾丝夹在一张报纸里,报纸铺在柜子的最底层,我的手插进报纸摸到了它们。尽管我早就感觉到她另有其人,但一直没有真凭实据,这个发现令我大吃一惊。
虽然规则要求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但我并不希望她在和我的同时还和其他男人保持着关系,想想都不太舒服,我必须离开她了,也许她缺钱,谁知道?我脑子有些混乱,谁知道她缺什么,现在的女人什么都缺。我决定不再见她了,给她说到外地工作半个月到一个月,这个理由似乎比较妥当,也不伤及面子,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想大家就很快会淡忘。
她从银行回来,我告诉她刚刚接到公司一个电话,让我到杭州出差,大概半个月到一个月吧,今天傍晚坐飞机走,我要立刻回家准备一下。她好像很理解,点了点头。
在进行了一个简单的告别仪式后,我离开了她的小屋。
傍晚,也就是预计飞机即将起飞的时候,我发了一条短信给她,我想把它当作一个分手感言。
“虽然即将离开这个城市,但是我还是很想念你,这段经历给我带来的感受是刻骨铭心的,你给我的感觉也是脱俗和梦幻的,每每想起你,有时甜蜜,有时难过,我想我是在其中投入了感情的。”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要结束这段感情了,告诉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