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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问我,活着快乐吗?…我一定不知该如何回答。
到底该向谁求救呢?
有没有可以自己就这样解决的方法呢?
八月六日荒废已久的老家终于整理好了。
我明天想要去离村裡有一段距离的废墟看看。
那是一家当时很有名的医院废墟。
那裡有时候是不良少男少女们的聚集地点;有时候是试胆大会的地点。
以往就算回来过好几次,也没有去过那附近。
现在已经变成什么样了呢?
不知道是不是就这样让它继续荒废颓圮下去呢?
或许就跟现在的自己,有相同之处。
「………」
等看完一遍时,天音已经不在病房裡了。她好像在洋介不知不觉间,已经完成血压体温的生理检查后离开病房了。
洋介阖上日记本,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有写过这样的日记哦?
当他闭上眼睛想要让记忆回到过去,一股闷闷的痛觉袭向头部一角。
好像头痛想要复盖隐藏洋介的记忆似的…。
不久之后,从那股疼痛的下面,开始有片段的过去甦醒了。
--是的,不对。
事实上他之前所认为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不对。
最重要的重点,不知道为什么从洋介的脑海裡全部消失了。
首先是父母已经不在人世了。
由于客机的坠落事故,他们出了国后就没有再回来了。
在那起事故之后,洋介在工作上连连犯错,所以上司要他休息一阵子。
那并不是愉快的中元节假期,也没有任何保证还能够回到公司裡继续工作,而是冗长又孤独的休假。也正是当他在不安与绝望驱使下,想要忘记所有一切的时候。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对自己而言所有不愉快的事情全都忘记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对了,就是从在这家医院门口昏倒的时候开始。
从住进这家医院以后,记忆就变得模模煳煳的。
为了硬要将过去封印起来,胸口就有了一个空空的大洞,为了想要填补那个大洞,所以一直有股焦躁不安的感觉。
而或许能够将洋介的心填满的存在…正是天音。
--我所想要从天音身上求得的,难道只是这种程度的舒服感而已吗?
她是认真爱我的。并不是以一位护士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女人的身份,以一个人类的身份,没有逃跑,勇敢地与洋介正面相对。
「可是我却对她…」
洋介握紧拳头。
或许自己已经犯下了无可挽救的错误了。
过去对天音做出非常多很过份的事,而且全都是她讨厌不愿意的事。最后甚至还将她长时间关在电梯裡。
--为什么做了那种事情呢?
随着后悔的念头在胸口蔓延扩大,头部一阵阵抽痛。
或许已经没有办法再弥补偿还天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