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田橙知道雄蜂对女王的服从度很高,可一想到她对孤云做过的那些事情,她还是忍不住心口发紧,复杂的情绪弥漫心间。
田橙虽然也有些生气孤云怀着孕还私逃出宫,但她又觉得这或许是上天给她的一个机会,叫她们暂时抛弃蜂王宫内森严的制度,叫田橙有那么一丝机会去弥补。
孤云主动给她拿衣服,田橙受宠若惊,小心翼翼的接过孤云递给她的军装,讨好的笑了笑,问:“我、我能用一下你的床吗?”
整个军帐干净归干净,可也空旷,没什么遮挡物,她要更衣,只有爬上孤云休息的床榻,放下帷幔来作为遮掩。
倒不是田橙矫情,明明都老夫老妻了换个衣服还遮遮掩掩的。其实是,她中毒之后,腰间、后背、甚至是大腿处全都是受毒素影响断裂的静脉血管。
紫色蜿蜒的树状血管十分吓人,她不想叫孤云瞧见。
孤云没说什么,只皱了皱眉头,“……好。”
他心口有些发堵。
失而复得的宝贝回来了,他却敏感的发觉她变了,变得疏离冷淡,遮遮掩掩的。笑意也不真诚,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孤云不喜欢她这个样子,他更喜欢从前自信高傲,温柔爽朗之中偶尔带一点儿小调皮的样子。
帷幔遮挡之下,孤云只能看见她忙碌的影子。
他下意识的抚摸着腹部,平坦的触感之下隐匿着他们的孩子。
是生气了吗?
孤云突然有些慌张。她是不是误会了,以为他不但私逃出宫,还把孩子给打掉了?虽然是孤云之前盛怒的时候传出去消息,叫军士们以为他真的堕胎了,但他怎么可能舍得?
只是……只是为了叫军中的人不要因为他身怀六甲,就质疑他的统帅能力,动摇军心。
孤云越想越是,田橙一路形单影只来到千泽岭,说不定就从哪里听说他堕胎的假消息了,因此才会对他这么疏离。
自古以来女王从来都是在意子嗣的……他慌张的解开封印,原本平坦的小腹涨大开来,已经快进入第一阶段成熟期的幼虫十分活跃,不停地胎动,彰显着它们的生命力。
这群家伙可是把他折磨的不轻,食不下咽,睡不安寝。
不过好在有父亲的封印术法,分解了他的苦楚,只要是封印状态幼虫便会消停下来。不过此刻,孤云为了向田橙解释,硬是破解了封印,久违的呕吐感与眩晕感一齐涌了上来,孤云猛地站起身来,一时腿软,砰的一声跌回凳子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怎么了?”
田橙裹紧身上的男装,急匆匆的掀开帷幔,却见孤云嘴唇苍白,眉头紧皱,双目紧闭的扶着涨大的小腹坐在凳上,似乎很痛苦的样子,顿时急的不行,连忙冲过去:“怎么了这是……”
“刚刚还好好的,这封印怎么破了?”
孤云瞪大眼睛,因为生理性呕吐导致他的翡绿色眼睛湿漉漉的,仰头去看田橙的时候又可怜又可爱:“嗯?陛下知道……”
田橙一下子就明白他心中所想,好笑的叹了口气,“十四早就传信给我了……说他已经教训了你私逃出宫的事情,还叫我看在孩子的面上不要惩罚你。”
孤云捂住嘴巴,强行压下那股喉间的酸涩,觉得刚刚自己有点傻,连跟田橙对视都觉得羞耻,连忙垂下头强作镇定:“哦……原来如此。”
田橙很少能看到坚强孤傲的男人露出这副样子,从她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他半截优雅的天鹅颈,以及鬓角垂落的黑发,卷翘的睫毛……
田橙挑起孤云的下巴,撞进那双翡绿色的眼睛,只觉得自己要陷进去了。
“陛下……”
孤云察觉到突然粘稠的气氛,脸蛋不由自主爬上嫣红,手指攥紧手中的牛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