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湿意,似是毛笔蘸了墨汁,在她颈后细描轻绘,酥麻顺着脊椎蔓延,后背的汗毛都倒竖起来,渐渐分不清笔墨落在何处,似是在瀑布边被水珠喷溅,就要被水雾卷入其中。
分不清是凉还是热,一个晃神,却发现已不由溢出痛苦之声,慌忙张口咬住了正捂着嘴的枕头。忍耐住之后,才发现静寂的深夜里,耳边的呼吸声,比方才落在颈后的笔墨更能摧毁掉努力抗拒的心神,几乎就要转身迎他。肩头的衣服被微微扯开,似有猛兽的利齿要咬穿骨肉,却又渐渐轻柔,变成了细吻。
不知过了多久,往常深沉的声音变得极为脆弱,似也发了烧般喑哑。“好想早点接你进宫。”
杏儿方翻身过来,又蜷入他怀中。
额头和鬓间全被细细密密吻过,纪凌宇说:“我会安排好的,你乖乖等着。”
杏儿尚有些迷糊,未曾开言。
“洪玉璃今日来了?你要喜欢她,就让她多来陪陪你。要是她说了你不爱听的话,就告诉下人,别再放进来。”
“没有。”杏儿伸指去摸他涩涩硬硬的胡茬,快到嘴唇边,就赶紧滑开。“也说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不过她挺好。”
纪凌宇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亲,京里闺秀流行染指甲,杏儿却从未做过,伸舌尝了尝,光滑细润,几乎诱人咬上一口。咬在指甲上应该不会疼吧,纪凌宇有些心猿意马,又亲了亲指腹,叹了口气,不欲她再摸,整个攥在手里,从下巴上捉了下来箍住。
“你还愿意进宫吗?她们说你,那日回来一直有些不高兴,可是不太习惯?”
“没事。没有不高兴,只是那日有些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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