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倒酒,摇晃着金杯里的酒水,全然无视瞄准自己的箭矢,淡然开口道:“看来王女已经迫不及待要登场了,那么,就把今天的压轴戏放出来。”
安妮的心跳漏了一拍。
贵族们在窃窃私语,他们都知道安妮宠幸一个罪奴惹恼了国王,今天这一出残忍的屠杀,大概是国王的示威。
然而出现的并不是尼禄,而是一个瘦弱的,浑身都是罪奴烙印的少年。
他的四肢都被打断,还多此一举地捆满了锁链,几乎是奄奄一息。
安妮不解地看着国王:“这个孩子都已经快病死了,你到底想干嘛?”
“诸位。”霍夫曼这一次的演说却是对向所有人的,“大陆其他国家都认为我们对于罪奴的使用过于残忍粗暴,但是,这其实是王室的秘密,也是整个国家的耻辱。”
他用脚踩在那男孩的头上,听到男孩虚弱的呻吟,安妮咬紧了后槽牙。
“这些罪奴,一度统治过我们,是王室,带领人民反抗,战胜了他们!”霍夫曼激情澎湃,仿佛在做战前鼓舞,“为什么说是耻辱?因为这些罪奴,根本不是纯粹的人类,是肮脏的,下贱的恶魔之子。”
“我曾经想过将这群贱种通通烧死,但是,那未免太便宜他们了,要他们世代为奴,用他们漫长又下贱的生命为我们服务,才是最划算的做法。”
“只可惜,他们中间出现了一个自以为是的畜生,妄想玷污我们王室的血脉。”霍夫曼淡色的眼珠转向安妮,“我可爱的女儿,好好看着,你所宠爱的贱种,到底是什么肮脏的玩意儿。”
他拿起一柄造型如流水的金色曲剑,刺向了那个罪奴的心脏。
罪奴翻着白眼,嘶声惨叫,声音极为刺耳,而剑刃划开的皮肉如同燃烧皮革,不断融化且发出难闻的气味。
罪奴还在嚎叫,声音已经完全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他的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咯咯扭转,真的像是被邪灵附体。
“天呐。”
西泽尔屏住呼吸,手中的弓箭缓缓放下,在场的上千人,包括场内幸存的罪奴也都是同样震惊地看着这场骇人的异变。
漆黑粗长的毛发很快覆盖了男孩的身体,他的五官凸起,完全兽化,长出可怕的獠牙,浑浊的黄色眼珠四处乱转,因为痛苦,长出利爪的手脚不断抓挠地板,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
“看,多么顽强又肮脏的生命。”
霍夫曼冷笑着,用脚狠狠踩踏兽化的罪奴已经断裂的四肢,让它们更加扭曲。
因为痛苦而发狂的罪奴,挣扎着扑向霍夫曼,却被铁链死死拉住,那可怕的一幕让不少贵族惊吓过度,但更多的是露出厌恶的神情。
“他们全都一样,无一例外都是这种怪物,今天,我是给王国的新生代一个机会,将这群肮脏的东西斩草除根,彻底灭种。”
霍夫曼的语调高高在上:“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乖女儿,远离那个该死的罪奴。”
他得意地看向自己的独女,希望那个倔强的孩子脸上露出震惊、害怕、忏悔的表情。
然而都没有。
她看向尊贵的国王时的姿态,像是在看一条蠕动的蛆虫。
尼禄静静地坐在牢笼深处,沉思。
他接到霍夫曼传来的命令,召集所有罪奴参加第二试炼,活下来的人可以恢复自由之身——是陷阱,毫无疑问,但他还是去了,因为他自信可以活下来。
但尼禄没有想到霍夫曼准备的是这样残忍的屠宰场。
更重要的是……
他握紧了手中的黄金曲剑。
原来,他,他们,真的是肮脏的怪物。
霍夫曼在他眼前,将一个罪奴变成了怪物,那失去理性的野兽,无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