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玉镯子,贴面髻,一把小扇,血煞的唇。
他又不争气地想起郁白夏,也是同样的唇,妖冶又惑人。
贵妇见人至,扯嘴露笑,让他赶紧入座,接下来,先给吹一通。
「先生真乃梨园行头一位,唱功天下没人比得上。」之类。
「早听闻先生有一幅九天神仙的相貌,当日一见果然如此。」之类。
再之后轮到谈情的阶段:
「我对先生早有倾慕,今日能得先生垂怜,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先生放心,今日既然你我有此缘分,日后我必定助先生更进一步。」
说白了就是:我早觊觎你,今天你让我睡,回头我捧你。
瞧瞧,何必弯弯绕绕。
折锦知晓只要他不讲话,靠眉眼动作,就俨然一幅高岭花的架势。多数来客都吃这套,越不爱搭理舔得越猛。而可笑便是,到了床榻之上,他们又想让他摆出自贱自轻的模样。
一杯咖啡喝完,闲侃也结束。
贵妇已等不及,起身朝外走,折锦坠后一步。一干人等打算直奔某偷情地。刚走出正门,却见两排军装伫立,个个背手冷颜,直吓人一身冷汗。
贵妇见这阵仗,先以为自己家出了事,回忆未果,捞来家仆低声问:「这是怎的!?」
前头应声冒出个警卫,指向路边林荫里的轿车,对折锦道:「二公子,郁副官等着您。」
折锦顺指示望去,果然是公馆里眼熟那辆。
他回头看向贵妇,她也正好看来:「二公子!你今日应了我的!!」
沉重的粗喘声和淫词浪语忽然涌入他的脑海。
天光也打转,不再是艳阳高照,天地变成床铺,云都是纱帐,谁覆着他,一双双手流连在他的身体上——
他忍着窒息感,直奔轿车而去!
「二公子!折锦!!」
身后有人在嘶喊,那声音仿佛又化作李挚的调子。他就像被野狼追赶的兔子,连耳朵都不敢动,只能拼命地倒腾自己的腿脚,直直奔向一片清凉地。
拉开门,上车,惊觉浑身汗流。
郁白夏在车内瞅他惊魂不定,从怀里掏出一只手帕递过去。
他抬眼,仿佛要哭出。
「她威胁你?」她问。
折锦摇头,取手帕擦汗。
「这种事以前也有过?」她又问。
「什么?」他不明。
「吃两家。」
折锦只觉得浑身更热,说不清是因急奔,还是因心虚。
「是…有过…三家四家都有过…」他坦白。
「这是你们行的规矩?」
「嗯。」点头。
头发因惹了汗,几条就顺在脸侧。折锦嫌热,把遮脸的头发拢在一边,露出后颈散热,然后再解了领子最上头的两颗扣子。
他若有所思瞅她一眼,那人丝毫不觉,还在望着窗外景。
「郁副官怎么会来这里?」他问。
郁白夏双手交握,未回头,道:「我派人护你,他回报给我说,你被请到红石榴。」
然后她就来英雄救美?
折锦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想起这个词。再想,或许根本是用词不对。可他心里欢喜。
「让郁副官费心了。」他淡淡地说。
郁白夏没搭他这茬,转问另外的问题:「我若是与你们当家交涉,算不算坏了规矩?」
规矩?什么规矩?规矩都是人定的。
折锦心里吐苦水,实际上却没甚相信她所说。往日也有像她似的金主,一根筋倾慕自己,在李挚人眼前闹腾,信誓旦旦说以后他的花销都给揽了。后来呢?
他便问:「郁副官想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