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盛将军请调宿卫军入城头接敌!”
卫士将文书递上,扶胸施礼未曾起身。
正如刘盛所预料到那样,拓跋焘的宿卫军士气高昂,丝毫不畏惧死亡。
而且兵甲精良,训练有素,凭借这三千宿卫军,即便狄那城破,拓跋焘也可以有惊无险的逃脱。
而刘盛向拓跋焘要求宿卫军的指挥权,却是已然对他的生存性造成威胁,不知道他能否同意。
而城头的刘盛,命令床弩手攒射的同时,也在不时向城下观望。
忽然,拓跋焘抬起头颅,与正在低头观望的刘盛目光对在一起。
刘盛的拓跋焘的眼中看到了狐疑,不信任与决绝,而拓跋焘再刘盛的眼中则看出了焦急,怨恨与不解。
然而,城头距离拓跋焘所在的位置,足有百步,两人只能互相看到,眼神中所包涵的意味,尽皆来自两人的脑补。
在刘盛眼皮子底下,那卫士重新跑了回来,手中拿着一份帛书。
刘盛知道,这是拓跋焘的诏书,而殷红的笔迹,正说明情急之下无处寻墨,乃是用鲜血所书。
“拜见将军!”那卫士来自城头,单膝跪地向刘盛行礼。
紧接着,三千宿卫军从拓跋焘周围开始集结,然后迅速来到北面城墙之下。
城中六千守军加上刘盛本部千人,在这两日的战斗中,已经损伤过半,若不是有着坚城可守,早已失去了战斗力。
如今城中仍旧保持着齐全编制的军队,只有拓跋焘的宿卫军,虽然也有战损,但编制没有被打散,士气仍旧高昂。
救火队,该上场了!
“第一幢去甲子位!”
“第二幢去丁丑位!”
“第三幢去辛丑位!”
“第四幢去丙辰位!”
“第五、第六两幢,城门下待命,旗举钹鸣为援!”
“速行,违令者斩!”
临战之前,刘盛便以把城头的防区化作六十分,依照干支命名,一目了然便于指挥也便于调动。
“遵命!”
诏令在手,宿卫军无人敢违抗刘盛的命令,在忙而不乱的短途行军过后,宿卫军已然到达了位置,手中的长短兵刃业已准备完毕。
又过片刻,柔然甲士的云梯车抵达城下,这次刘盛已经没有火油了,而且其他的柔然人使用木梯,对城头发动了佯攻,一时之间,整座城头再也没有可供抽调的兵力,战斗瞬间焦灼。
城池攻守已经到了一战决胜负的时候,柔然人把东拼西凑好不容易凑齐的甲士投入了战场,刘盛也已将手中所有兵力投入了防御。
至于城门的那两幢宿卫军……那是他留给自己带着亲信心腹以及拓跋焘逃命用的!
兵法无常,谁知道陈白能否成功机动到预定位置?
谁知道疾风军发动的攻击一定能让柔然军慌张失措?
人事已尽,余者唯有天命而已!
“杀柔然!破敌军!”
甲士虽然是临时聚集,但有资格披甲的壮士,一定是悍勇敢死之士,冒着抵胸发射的强弩,不要命似的涌上城头。
这如潮水一般的甲士,在冲击到宿卫军时,如同巨浪冲击礁石,水花四溅,血肉翻飞。
刘盛见状长舒一口气,可算是抵挡住了!
但战斗才刚刚开始。
“杀魏卒!灭大魏!”
柔然的人数乃是魏军的数倍,只要能够登上城头,消耗战足以磨平质量上的差距。
“射!”刘盛大手一挥。
箭矢还有四十多万支,但是弓手已经没有了体力,手挽强弓,却是张开费力。
这最后一轮稀稀拉拉的箭雨,相必是狄那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