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谈话中时不时传出一声怒喝,房中二人从日下时分,一直说到初夜。
“如此说来,是他们不服你呀!”
了解了军中详情,刘盛不由得叹道。
陈白神色一暗,胡人向来强者为尊,又个个自诩勇士,没有开化的人还会把汉人视作下贱人,当他们知道他们的将军陈白就是那下贱的汉人的时候,他们那高傲的性格,又岂会服他?那种族的骄傲,哦不,是族群的骄傲,又岂会让他们服一个汉人?
“白有负郎主所托!”陈白心中有愧。
刘盛沉吟了下,“所部之内,人人如此,怪不得你!”
眼睛一眯,冷声说道:“但他们此为,也着实不将我放在眼里呀,可是欺我年幼?”
“兵长可越,队主可取,幢主可代,可这军主,岂是他们可自取的?”
刘盛的言语中透着森森的杀气,陈白一惊,连忙说道:“郎主,彼辈势大,还望缓缓图之!”
“缓?”刘盛抬头看了眼陈白,冷哼一声:“缓不得啊!时不我待,须得枪打露头鸟,给予其致命一击!”
“可彼辈数倍与我,不得胜啊!”陈白面露难色的说道。
如果能以强硬的姿态降服他们,那他陈白早就降服了,也不会等到今日,那些被刘盛任命为军主幢主的人,也不会现在给刘盛守门了,而是在军营中。
因为,他们是被打出来的。
以下犯上,死罪,但犯上的人多了呐?甚至是可以翻身的时候,那谁是上谁是下?
这是一个以拳头说话的种族建立起来的王朝,哪怕他们在学习汉,但骨子里的东西是没办法一时间就改变过来的,所以,这里也是一个以拳头说话的地方。
法律什么的,之前也说过,鲜卑建国以来,律法便不完整,说他们无法无天也不为过了。
出了这种事情,刘盛如果想要一劳永逸,也只有一个字,杀,杀了那些领头的。
这是刘盛必要做的,如若不然,那日后也会出现这样的问题,这些来自中原的胡人,不是他的子民那么听他的话。
镇压,必须武力镇压。
刘盛咬了咬牙,当即书写了二十六份书信。
是夜,督护府奔出二十二骑,飞出四只飞奴.......
戌城外,有一座大营,这是刘盛之前的大营,那最初抗击柔然的土丘仍在,土丘下方,十几个人围着一团篝火。
“朔州侯来了!”一个身穿明光铠的大胡子一边烤着不知名的肉,一边沉闷的说道。
一个打眼一看就面色不善的人随意的咀嚼着肉块,对于刘盛来此他很淡然,副桀骜不驯的脸上露出丝丝笑容。
“终于来了?”
刺头,妥妥的刺头!
“你从何处得来的消息?”一位较为稳重的中年胡人对大胡子问道。
“一位兵卒见着他了。”大胡子瞄了一眼刺头,朝后方招了招手:“且来!”
随着话落,黑暗中走来一人,细细断量,正是那短须士卒,想要在将军面前博得脸熟的士卒。
“军主!”短须士卒对大胡子作辑施礼。
“且来说说,你见着什么了!”大胡子没有抬头,转动了几下手中的烤肉。
士卒抬头偷瞄了眼众人,作辑说道:“回各位大人,军下今日去戌城修缮甲兵之时,曾遇三十四骑进入戌城,最前者,身着貂裘,腰佩啷当,颇为不凡,且旁人皆称其为可汗,并高呼可汗万胜。
“军下当时便想,在这朔州,能称得上可汗的,也唯有朔州侯了吧?”
“遂,施礼高喝,得其应,果应了军下所想,其人正是我朔州侯!”
“那人年岁几何?”中年胡人沉稳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