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就已经带兵军屯。
这是形势所迫,也是家族所迫,更是自身所迫,处在这个时代的人都知道,如果想要自己活得舒服一些,兵权,是绕不过去的话题。
但兵权有高有低,将士有好有坏,谁都知道,一支纪律严明的部队是多么难得,尤其是他们游牧一族。
和刘盛结拜以来,他见识过玄甲军的厚重如山,见识过疾风军的奔腾如火,即便那群汉子组成的步卒方阵,在中道一战也是气焰滔天,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令行禁止!
再瞧这营中将士,他所部到此,竟无一人察觉,这警惕性简直差到极点。
这是,误我阿干!
拓跋粟心中恼怒。
如果说之前拓跋粟是想借助刘盛崛起,那么现在,他是真心以待,不为其他,只为身后一千五百余众出自四方四维的八国良人。
四方四维,是大魏的核心,也是大魏的根基,出自这里的士卒,都是大魏的精锐。
非皇室不可统的精锐。
这代表着他已经进入拓跋焘的视线并已重用,日后,前途无量。
而这一切,都是刘盛所赐,狄那,满山遍野的敌人,他敌不过,刘盛可以。
这是他亲眼所见,亲身经历,并从中获得利益,所以,他很看重刘盛的情谊,不论是为了往后的利益还是真的在乎刘盛这个人。
哪怕,独孤部元气大伤,他也没有丝毫动摇过。
他坚信,刘盛会比他走得更远,也是刘盛将他推到了拓跋焘的眼中,并且,拓跋焘也说对他说过那么一句话。
“几年未见,阿粟已是勇猛非凡,让吾刮目相看啊,军屯之事已然屈才,我欲委以重任,但柔然方去不可不防,独孤一部伤亡惨重,若其卷土重来,吾怕其阻挡不住,你我同根同源,可愿率军再回漠南协助独孤戌我边关,待我北伐凯旋?”
拓跋焘的话虽然是对他的赞许,但话里话外也不离独孤二字,二人都知道。
戌边,不是开玩笑。
经过几次战役,拓跋粟很清楚自己的实力,他不如刘盛,拓跋焘看重刘盛也无可厚非,而他日后也将会和刘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直至大军凯旋。
在此期间,倘若柔然入关,可不会因为他出自皇族就会手下留情,独孤弱便是边关弱,即便他不真心以待,他也没得选,他必须助独孤重振。
之前,他听闻刘盛大营的将士有些跳脱,不尊将领,就有心想要为其治理一番,最终还是生怕引起刘盛的误会而没有去做,但心中却也是记下了那些领头者,以待刘盛到来再率兵为其助威。
而现在,就是他相助的时候。
星空下,拓跋粟抬起头,欲要观看时辰,当然,他什么也看不出来,毕竟乌漆嘛黑的,能看出个啥啊?这只不过是习惯的动作罢了。
“现是甚么时辰?”
拓跋粟楞了一下,只能问旁边的计时人员。
被其问话的人,连忙朝腰侧看去,他腰间有一铁质高筒盒子,盒子里有香几柱,那人朝盒子里看了看。
“回侯爷,已是丑末!”
“丑末?”拓跋粟低喃一声。
“阿干信中有言,寅时人昏睡,当此时入营,这时辰刚刚好!”
言罢,朝挥了挥手,轻声言道:“第一幢左向入营,第二幢右向入营,余众从中而入,莫要喧哗,以套马索捆敌为主!”
身后将官闻言,习惯性的便要怒声称是,手抬了抬,又停了下来,却是想到拓跋粟说过莫要喧哗。
众将顿了顿,无言躬身,以示尊令,随后便四散而去。
“第一幢,左向入营,莫要喧哗,以套马索捆敌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