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如火柴般燃尽,放下手,停下脚步不肯再往前走。
细密的雨落下,周绿猗抿唇看他,细小的雨珠串在睫毛上,再睁眼时,视线变得模糊,乐其桐沉着脸,松开行李箱,转身将雨伞塞到她手里,周绿猗挣扎,他握紧她的手腕,别动!
周绿猗就是拿着火的炮仗,你不招惹她,她自爆也能炸你一身灰。
乐其桐拽着她往前走,经过时拉走行李箱,直到走到周绿猗家门前,开门。
雨水顺着鼻尖和下巴往下滴,周绿猗偷偷看他,磨磨蹭蹭从包里拿出钥匙,在他不耐烦之前,打开了门。
将人推进门里,再把铁门拉上,乐其桐走到自己家,按了两下门铃,很快便有阿姨从家里出来给他开门。
周绿猗站在门边听着,一直到乐其桐关上了家门,她才含着笑,蹦跳着走过花园,鞋子踢在门边,家里帮佣的张阿姨看见她,忙跑去拿毛巾,不是带伞出门了吗,怎么还淋湿了。
伞撑开放在廊下,脱下包时周绿猗呀了一声,张阿姨让她吓了一跳,怎么啦?
周绿猗接过毛巾擦包,心疼的说:我这可是小羊皮的。
别墅的三层都是属于周绿猗的,书房的露台恰好对着旁边别墅三层的一扇窗,此刻风雨琳琅,露台的落地窗也紧闭着,她站在白色纱帘的旁边。
黑色哑光双筒望远镜,即使在剧院的最后排也能通过它看清话剧演员的每一个神情和动作,但是现在,它显然被大材小用了。
青年的身躯有一种含蓄的美,每一块肌肉的形状都恰到好处,腹肌排列整齐,像撕开包装的巧克力块,只是颜色要浅很多,视线下落到小腹,隐藏在皮肤下的青色血管,还有劲瘦的腰。
好想一口吃掉。
他像是感觉到窥视一般,忽然抬头看向窗子,周绿猗才不怕被他看见,所有玻璃都被贴上了单向膜。事实上,要不是担忧被他发现后失去这样的视觉福利,她连膜都不想贴。
很快,乐其桐离开了窗户的视力范围,将望远镜随手放在书桌上。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拿出干净的衣服,哼着歌走进浴室。
头发擦到半干,乐其桐套上白色T恤,下楼,一团白色奔袭到他身边,红姨看得直笑:嘟嘟,你还记得哥哥呢。
萨摩耶嘟嘟两只爪子搭在哥哥的膝头,乐其桐摸了它两下,狗狗吐着舌头,眼睛湿漉漉的。
红姨推开厨房门喊了一声,其桐,去叫你外公外婆吃饭。
举起嘟嘟的爪子将它放下,乐其桐洗了手,走到外公外婆的房间,敲一敲敞开的房门,打断了两个老人的谈话。
外公外婆,吃饭了。
外婆看见外孙便高兴,起身握住他的手,黑了也瘦了,是不是学校伙食不太好。
乐其桐看了眼手臂,回道:伙食挺好的。
外公慢悠悠的走在身后,接上一句:男孩子黑点有什么的。
乐其桐的外公外婆都是大学教授,他的中学时代在潭州度过,大学以后回到北州,每年只能假期时过来,停留的时间也都不长,但这次会长一点,春天时外婆的身体变得不太好,妈妈特意回来看过,外公给他打电话时说,外婆很想他。
荔枝洗干净放在玻璃碗里,周绿猗端着它走到客厅,和正在看电视的外公说了一声,我去隔壁送荔枝。
外公看了一眼落地窗外,下雨还要出去啊,要不然等雨停?
碗搁在柜子上,周绿猗穿上自己的嫩绿雨靴,外公,现在可是梅雨,得等到什么时候啊,走了。
左手臂环抱着碗,弯腰捞起晾在屋檐下的雨伞,周绿猗踩着水花,踢踢踏踏的走到了隔壁,按了两下门铃,阿姨拿着伞穿过庭院来开门,她扬起笑容,红姨,我来送荔枝。
红姨在乐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