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红他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养子身份的人说他,如此心急,年纪轻轻就争抢着往上爬,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肯定是包藏祸心。
与方氏集团高层沾亲带故的竞争者笑他身份卑微,像一条拼命冲着主人打滚卖笑的狗,生怕失去价值后被主人抛弃。
被他严苛的手段拘束着的下属们抱怨他过于不近人情,在这个人情社会一板一眼的执行着自己的规矩与坚持,早晚会反噬自身……
折损贬低的话术层出不穷,但那又如何?
方昭打心底里看不上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人。他们只敢背后逼逼赖赖,真到了需要为集团争取利益,到了需要承担起上千张嘴巴吃饭的责任的时候,又个个哑火了。
老天爷生他方昭,不是来跟这群人斗嘴耍心机的。
现在,方父逐渐年迈,管理公司心有余而力不足,处处依仗他,不断叠加的任务都是对他的考核。
只要他能承受的住,大厦顶层的会议桌上未必没他一席之地。
因此,这些看起来个个难啃的项目,他必须完成,而且要完成的漂亮,完成的优异,叫人一点儿错都挑不出来。
…………
“叮~”
手机接收短信的声音打断了方昭的专注,青年从紧张的工作之中抽离开来,划开屏幕。
“哥哥,今晚住宿舍,不回家啦。”
是方软软。
以前父母尚在的时候,他是抱过方软软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的。那时候他还是无忧无虑,在父母庇护下快乐成长的小孩儿。
后来再见,却是他狼狈的跪在雨里,像一条可怜兮兮的丧家之犬。而记忆中脆弱幼小的女婴,却依旧是全家人的掌上明珠,备受宠爱的小公主。
年幼的他意识到,如果想要在金碧辉煌的方家拥有一个容身之所,就必须学会讨好方软软。
小孩子的恶劣是成年人难以想象的残忍。
他都做好了被这个妹妹任意折辱,随意欺负的准备,但是谁想到,她的“霸凌”跟她整个人一样与众不同。
“好脏啊!他为什么要穿这么破的衣服!”
从那以后他的每件衣服都是方软软亲自挑的,布料不好的不要,不够保暖的不要,不够好看的不要。
“不要给他吃这个!”
发烧的他虚弱无力,佣人们本想着用残羹冷饭将他打发了,可方软软知道了以后转头就去方父那告状了,从那以后他的吃食与她一模一样,再也没有佣人怠慢。
“这是我的房间……愣着干嘛,快抬出去呀!”
方软软甚至将她的公主房让给了生病时惨兮兮的他,大包小包的进行“搬家”,只为了让他睡更舒服的床……
思绪拽回,方昭回复方软软:“……好。”
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手机壳,方昭紧蹙着眉头,聊天框里增增减减好多字,最终还是全删干净。
他抬手去翻办公桌上的日历。
今天……是他生日。
………………
a大美院的画室很多,像蜂巢。
许多看起来“千奇百怪”的艺术家们朝五晚九,像小蜜蜂一样勤劳的在这片热土上耕耘着。
时间刻度上的每一个瞬间,都会诞生新的艺术品。要说新一届美院学生之中谁最出名,那比得是四班的天才画家左音。
走廊的展示墙上,几乎被他的画作占满。
左音的父母都是搞艺术的,在这样的家境下浸润着,他抓周的时候毫不意外的抓到了画笔。
他也确确实实没给父母丢脸。
可最近,左音只觉得自己头顶有一团密布的乌云,遮盖住了原本洒在他身上的阳光。甚至,还有积蓄暴雨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