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失去灵感了!
对于一个创作者来说,灵感的枯竭的痛苦不亚于丧尸病变,人类灭绝,末日废土。
左音烦躁的将画布扯下,斑斑点点的颜料粘在他身上,叫原本容貌出众的他像个滑稽的斑点狗,像涂错了油彩的街头小丑……
“画不出……为什么画不出……”
梦中美神的脸戏剧性的蒙上一层白纱,任凭他如何祈求都不肯摘下。
他陆陆续续为美神换了上千张面孔,或高贵冷艳,或明媚动人,可偏偏就是不对。
感觉不对,却又不知道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是一种专属于艺术家的苦恼。
同伴可惜的展开被他揉搓过的画布,咂咂嘴:“我说,你梦中的美神到底是什么样的绝色啊!居然画到这种程度都不合格吗?”
“不满意也不要扔啊……有多少土豪等着收藏你的画作呢。”
“随便签个大名,分分钟卖个几万块当零花啦!”
左音的手肤色冷白,上面蹭着干裂的颜料,更显得骨节分明,宛如漫画照进现实。
他重新挂了一张崭新的画布,刮刀烦躁的乱戳着颜料,心烦意乱,“你要就拿走,我是不会在这种垃圾上签名的。”
同伴悻悻离去,嘴里半酸半羡慕的嘟囔着什么。
或许孤独是艺术家的特制,左音这个人朋友缘浅,性格孤僻又沉默,就是再活跃的社牛都不敢随意跟他搭腔,生怕梗吧唧一声落在地上,瞬间冰封整个场子。
好在,左音平时也懒得社交。
但孤独的人生命中总得有那么些不速之客,否则多没意思啊!
这不,方软软刚下了专业课,拎着一打啤酒就闯进了画室,气势汹汹的奔着左音而来。
易拉罐敦在凌乱的桌上,给原本融洽的色彩世界带来了一种不太融洽的绿色。
左音不喜欢创作的时候被人打扰,甚至还特地找老师申请了人最少,位置最偏僻的画室,却没想到即便如此还是会被人闯入了。
孤僻少年的细眉一皱,停下手中搅拌颜料的动作,扭头不爽的质问:“你谁啊?”
方软软指了指自己,“我叫方软软。”
“然后呢?”
左音瞥了一眼桌上的罐装啤酒,冷着脸拒绝说:“我不买啤酒,你找别人吧。”
方软软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要卖给你。”
“白送也不要。”
左-无情拽哥-音连眼皮子都懒得给方软软抬一抬,又去“和泥”去了。
方软软尴尬扭头,连忙小声询问耳机里的小糖:“咋回事呀,他好像完全不认识我哎?会不会是我们找错人啦!”
小糖:“不可能,我名侦探工藤新糖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左音,美院新生,身高一米八,体重一百一,漫画手,厌世脸,爱在脖子上挂个白色耳机,左手臂上有一块黑色的胎记……”
确定对方身份后,锲而不舍的方软软挪到拽哥身边,指了指手机屏幕:“左音,我是网上和你约炮的那个人!”
“啪嗒——”
左音手里的刮刀都被惊掉了,他瞪大双眼惊恐的看着方软软,声调都变了,“什么约炮?!”
他什么时候有跟人在网上约炮过了啊!
而且眼前这个女人确实长相精致,气质温柔甜美,一眼瞧过去就知道是好人家生养出来的孩子……这样的人怎么会跟人在网上约炮啊!!!
良久,左音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什么新型诈骗吗?”
方软软真挚的回答:“不是,真的就是十分正经的约炮而已哦!”
左音抢过方软软的手机,滑